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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壇2020,“前浪”仍然在奔涌



賈平凹莫言馮驥才劉心武遲子建張煒徐貴祥都出了新作
文壇2020,“前浪”仍然在奔涌
 
  他們是成名已久的老作家,積淀豐厚、技法老到、語言成熟、思維深刻,在文壇的影響力和話語權可說無人能出其右,但他們沒有吃老本,都在2020年拿出了新作。這股源于上世紀80年代的文學“前浪”仍在奔涌前行。
 
  賈平凹:寫出《暫坐》和《醬豆》
 
  9月,作家出版社推出賈平凹兩部長篇小說新作:《暫坐》和《醬豆》。這是賈平凹創作的第17部和第18部長篇小說。
 
  《暫坐》是賈平凹第二部城市小說,首部真正意義上的都市女性視角小說,靈感來源于賈平凹常去的一家茶室。賈平凹說:“茶莊在的那些年,我每日兩次都在那里喝茶,一次是午飯前,一次是晚飯后。喝到了好茶就只能再好,不能將就,我已經被培養成喝茶‘貴族’了,茶莊卻搬走了。突然就有了寫《暫坐》的念頭。”
 
  《暫坐》以西安城為背景,講述了一群獨立奮斗的都市女性在心靈上相互依偎的故事,以暫坐茶莊的老板海若為中心,刻畫了眾生相。茶樓正是社會的縮影,環環相扣的命運展示著人物的生存狀態和精神狀態。
 
  《醬豆》是賈平凹寫給自己的小說,賈平凹在題記里寫:“寫我的小說,我越是真實,小說越是虛構。”小說虛實結合,“賈平凹”作為小說人物出現,拋出了一個有血有肉的“賈平凹”形象,也拋出了自己對時代的探究、對人性的拷問,發人深思。
 
  莫言:那個“講故事的人”回來了
 
  7月31日,莫言《晚熟的人》由人民文學出版社推出。2020年,距莫言獲諾獎已經過去整整八年,距他出版上一部小說已過去整整十年。有人說莫言將陷入“諾獎魔咒”——得了諾獎就很難再進行持續創作。隨著《晚熟的人》問世,莫言終于給出了實實在在的答案:“獲獎八年來我一直在創作,或者在為創作做準備。”
 
  《晚熟的人》中,莫言用十二個故事講述獲諾獎后的里里外外。其中的《紅唇綠嘴》,莫言塑造了一個網絡“大咖”高參。高參手下有上百個鐵桿水軍,讓咬誰就咬誰,讓捧誰就捧誰,將網絡玩弄于股掌之中。她還有一句名言:“在生活中,一萬個人也成不了大氣候,但網絡上,一百個人便可以掀起滔天巨浪。”
 
  與賈平凹《醬豆》異曲同工的是,莫言也將自己寫進了故事里。讀者隨著小說里的這位“莫言”,獲獎后回到高密家鄉,發現家鄉一夕之間成了旅游勝地,《紅高粱》影視城拔地而起,山寨版“土匪窩”和“縣衙門”突然涌現,“還有我家那五間搖搖欲倒的破房子,竟然也堂而皇之地掛上了牌子,成了景點”。
 
  莫言解釋說:“小說中的莫言,實際上是我的分身,就像孫猴子拔下的一根毫毛。他執行著我的指令,但他并不能自己作出什么決定,我在觀察著、記錄著這個莫言與人物交往的過程。”

  馮驥才:回望書房并致敬同行
 

  馮驥才今年推出全新隨筆集《書房一世界》,輯錄七十余篇精妙短文,皆以馮驥才書房中的一物一景起興,娓娓道來,串聯起豐富的人生細節。
 
  馮驥才把自己的書房稱為“心居”。在那些滿屋堆積的圖籍、稿紙、文牘、信件、照片和雜物中,當然一定還有許多看不明白的東西,那里卻一準隱藏著作家自己心知的故事,或者私密。
 
  馮驥才另一本新書是《文雄畫杰:中西文壇藝壇人物》。既是作家又是畫家的馮驥才,這次書寫的是他在兩個藝術領域敬仰的前輩、熟悉的同行,包括茅盾、冰心、曹禺、韋君宜、韓美林以及梵·高、列賓等國外藝術家,他每每去他們的故居、美術館或墓地流連,感受他們獨有的生命氣息,發現一些珍貴的細節。
 
  此外,馮驥才還出了《鶴頂鳳冠:馮驥才序文精選》和《雪夜來客》,前者是馮驥才十年間所作序文的精選集,后者收錄新作荒誕小說《木佛》。
 
  張煒:為蘇東坡立傳并追憶“原野”
 
  張煒一口氣出了3本書。《思維的鋒刃》收錄了作者2018年以來的25篇文學演講和訪談,或分享寫作經驗、暢敘心路,或剖析經典意趣、拆解疑緒,皆別具幽懷。
 
  第二本書《斑斕志》則是他苦研蘇東坡十多年的心血結晶。全書分七講計一百二十余題,每題必有獨見,每見必得服人,該書兼詩學、寫作學、文學批評、作品鑒賞、歷史鉤沉及社會思潮溯源之綜合探究。
 
  值得一提的是,十年來張煒已經出版過四部古典文學賞析作品:《楚辭筆記》《也說李白與杜甫》《陶淵明的遺產》《讀詩經》。
 
  今年年初,張煒還出了《我的原野盛宴》,是他迄今唯一的一部長篇非虛構作品。在這本書里,他最強烈表達了他對自然以及自然各個層面的看法。“這本書耗去我最重要的一部分生活儲備。很久以來不舍得去碰,我一直放著沒寫。我投入最深的情感,用最大的力量、最強的筆力、最濃烈的色彩把它表達出來。在某一個時間向度上,這可能是我最好的作品,我為它的投入實在是太多了。”
 
  書中,張煒以工細的筆觸再現半個世紀前的濱海荒原,盡寫野地悲歡、萬物競逐、神異紛呈的斑斕大地,逼真地描繪了三百六十多種動植物,可當之無愧地稱之為一部海角動植物志、一部大自然的詩篇,也是一部個人的成長史和心靈史。
 
  劉心武、王蒙、遲子建:3人3部長篇
 
  去年夏天,86歲的作家王蒙完成了中篇小說《笑的風》,年底刊發在《人民文學》雜志。但這一次,王蒙遇到了一個“在我寫作史上前所未有的情況”。
 
  “我從發表出來的文本中,發現了那么多蘊藏和潛質,那么多生長點與元素,那么多期待與可能,也還有一些可以更嚴密更強化更充實豐富的情節鏈條因果、歲月沿革節點與可調整的焦距與掃描。這些,等待我的修飾,等待我的投入,中篇小說文本它拽住了我,纏住了我,要求著與命令著我,欲罷不能,難舍難分,欲原樣出單行本而不能,我必須再加一大把勁,延伸,發揮,調節,加力,砥礪,制造一個真正的新長篇小說,姑且稱之為《笑的風·長篇版》。”于是他又用了兩個月時間,用了“只重于大于而不是輕于小于原作的力度”,增寫了近5萬字,形成了一個長篇文本。
 
  不同于王蒙這種“文本擴寫”,劉心武選擇了另一種文本實驗方式,即碎片化寫作。
 
  他的新長篇《郵輪碎片》號稱中國首部“拼圖式小說”“樂高小說”,用精巧布局考驗閱讀智慧。小說近距離描寫當下中國,用碎片化結構多側面勾勒人間隱秘,用郵輪旅游隱喻社會的變化。“郵輪”既可以看作一個承載著中國人歷史和現實的“海上大觀園”,又可以看作象征中國社會逐步走向開放和包容的過程。
 
  劉心武說:“這本小說是寫人性、寫人心的,《郵輪碎片》中的很多人物,都有前史,他們攜帶著全部的生命前史和內心秘密登上郵輪。不經意之間,不同人之間的秘密就會發酵、會摩擦、碰撞。”
 
  遲子建《煙火漫卷》是去年動筆的,在今年的疫情中修改了兩稿。這是一部聚焦當下哈爾濱都市百姓生活的長篇小說,一座自然與現代、東方與西方交融的冰雪城市,一群形形色色篤定堅實的普通都市人,于“煙火漫卷”中煥發著勃勃的生機。
 
  遲子建說:“新冠肺炎疫情蔓延,哈爾濱與大多數省會城市一樣,采取了限制出行措施。我與同事一邊策劃組織抗疫專號文章,一邊修改長篇。每日黃昏,站在陽臺暖融融的微光中,望著空蕩蕩的街市,有一種活在虛構中的感覺。與此同時,大量讀書,網上觀影……我們此時身處的世界,在新冠肺炎的陰影中,如此動蕩如此寂靜,但大地一定會在不久的將來,敞開溫暖寬厚的懷抱,給我們勞作的自由。毫無疑問,回春后的大地一定會生機勃發,煙火依然如歌漫卷。”
 
  徐貴祥:穿插伏擊《英雄山》
 
  寫過《歷史的天空》的著名軍旅作家徐貴祥,近日推出新作《英雄山·穿插》《英雄山·伏擊》。兩部作品為姊妹篇,有獨立完整的人物和故事,又前后呼應,互為補充,從“一正一反”“一明一暗”兩個英雄人物的視角,共同譜寫了一部壯闊的革命戰爭和信仰傳奇。
 
  “英雄山”系列再次彰顯徐貴祥架構復雜戰爭主題的能力,故事橫跨十余年,為讀者立體地呈現了從長征到抗戰的豐富內容。兩部作品不僅有著精彩動人的故事情節,也以豐富的軍事知識,凸顯出硬核的“軍事實力”。作品中有許多情節,都有著絕境之中直擊人物靈魂的深度思索。
 
  “英雄山”的幾位主人公都曾經歷過確立自身信仰的不同階段,每一個主要人物都曾經歷不同情境下不同程度的信仰危機,有人動搖,有人背離,但更強的人克服心魔、擺脫困境,最終百煉成鋼,成為信仰堅不可摧的英雄。
 
  【手記】
  “前浪”們有話要說
 
  筆耕不輟的老作家還有好多,本文無法一一列舉。比如生于1915年的馬識途先生,當年《讓子彈飛》令人們重新發現他的《夜譚十記》,可是今年他還出了《夜譚續記》,圓了多年夙愿,然后從容宣布封筆。
 
  在這個眾聲喧嘩的自媒體環境,文學創作貌似衰落,網絡寫手日更萬字、月更百萬字都已正常,商人開始用人工智能寫小說換取流量,這些文學“前浪”們為什么還在奔涌?
 
  因為他們仍有動力和能量。
  
  面對日新月異的生活、急劇變化的周遭,他們有話要說。寫作是他們存在的方式、表達的方式,是他們安身立命之所在;既然如此,只要一息尚存,只要還寫得動,他們當然要繼續寫,沒有理由把寫作之場默默讓出。“后浪”們要想追上,唯有追隨前浪,寫得更好,如此而已。

  2020年涌現的“前浪”新作,大多構思、寫作于去年、前年乃至更加久遠,這是創作出版的規律。2020年的大變局,一定會向每個嚴肅的寫作者發出叩問,迫使他們用作品給出自己的回答,這也是創作的規律。既然如此,我們有理由期待,“前浪”“后浪”相互砥礪,中國文壇將出現更多更好更深刻的作品,這只是遲早的問題。
 
來源:長江日報
作者:李煦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0/0916/c403994-3186297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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