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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內外眾家說沙克(1984-2020)

 
 
海內外眾家說沙克(1984-2020)
 
作者:海岸(整理)

(摘自1984—2020年報刊雜志和各種媒體,內容包括書簡、研討會綜述、詩集序言、新聞消息、人物專訪、詩歌對話及評論文章、選本詞典等。來自柏楊、余光中、洛夫、綠原、王蒙、司馬中原、葉櫓、瓊瑤、蓉子、舒婷、徐敬亞、吉狄馬加、梁小斌、葉延濱、阿紅、李小雨、納切妮•埃坦、范小青、汪政、嚴力、孟浪、車前子、許德民、邱華棟、張清華、雪迪、凱奧娜•露茲•蒙托婭、默默、林雪……海內外160多位作家詩人、學者評論家和文化名流的聲音)
 
1)沙克提出回歸生命本身和詩歌本真的觀點,有著一定的針對性和現實意義。我們的詩人需要不斷地回歸,把握文化傳統和精神創造的根本。我在上海為沙克寫了一句話:“歸來,是因為還要出發。”放眼世界,面對未來,中國詩歌正走在發展進步的路途上。
沙克的詩語言很純粹,是功到自然成的流淌,延伸度和包容度很大。他的《本身的光》是一首好詩,真的,絕對是一首好詩,里面有著人性的堅韌和溫度,意味深長。那首《深刻的地方》,寫得很深刻。《但是煙,煙啊》和《繩》兩首短詩,我也很喜歡。我尤其喜歡他那首《有樣東西飛的最高》,有品質,絕對是好詩。
——吉狄馬加(2017年11月“中國新歸來詩人研討會紀要”,2020年8月詩人聚會及交流對話)
 
2)沙克是中國當下詩歌現場中活躍的實力詩人,邁入中年的沙克呈現了一個重要詩人對現代漢詩創新性的貢獻。他十分看重并擅長運用中國悠久詩歌傳統所提供的美學資源,并在現代主義風格中用創造性的語言實踐驗證漢語所能達到的思想深度以及自我變革的空間。在不斷拒絕與現代流行詩潮同質化的努力中,沙克完成了詩人自我意志具象呈現與詩歌精神的自由表達。——葉延濱(2014年6月,中國詩歌網/詩臉譜-沙克)
 
3)對于沙克,他的社會學身份,應該從“新歸來詩人群落”這個角度來看待。沙克顯然是其中的一位佼佼者。他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二十歲左右時,詩就寫得很好,90年代中期往后的十年,他主要做媒體記者。他重新寫詩,作品突飛猛進。研究沙克,必須要注重他的寫作歷史。他的詩歌寫作有30年的心路歷程,已經成為我們詩歌時代的一個注腳和象征。
我認為,沙克詩集中的信息量很大,包含著文化、藝術、哲學、歷史、時代與社會形態種種信息,他的詩的整體風格,讓我想到很多大詩人,比如美國詩人史蒂文生,善于從時代里面拎出許多東西來概括它。讀沙克的詩集,我還想到智利詩人尼卡諾爾•帕拉,后者的詩中有深沉的自我內視,有很多反諷,沙克給我的感覺也是這么好。
——邱華棟(2011年5月南京“沙克詩歌研討會”紀要)
 
4)你又給我出道難題,讓我寫幾首詩給你……聽說你那兒(蘇州絲綢工業學校)學習很艱苦,我們平時講的三點一線似乎變成了三角形(教室、宿舍、圖書館),你說是嗎?不知你對新的生活是否還習慣,在此我祝愿你學習生活如意!本學期(復旦)的課程很少,(但)關于詩我和你一樣沒有詩情,以后一有新作就寄給你煩你指教。//
順信寄來的兩首詩,我欣賞了多遍,覺得你詩藝大有長進。兩首詩比較我更喜歡“春約”一首,(有)諸多手法好處……你能寫長詩這的確是很好的事情,在此基礎上你再壓縮詩句,使之精煉,就可能成為好詩。//
放假在家這么多天,得見你一面,真是十分高興,我們談得仍是那么好,那么隨心。這么多年你在無休止地耕耘、開拓,使我敬佩,你的大作有了飛躍又使我高興,你有一個沙龍(火帆詩歌沙龍)更得讓我致敬。朋友,好好干吧!我們會勝利。這么長時間,我的詩藝進步不大,寄給你(詩稿)主要望你多提意見。
——簡華(1984、10、4/1985、5、21/1987、11、24)
 
5)“銜著橄欖葉的信息”(組詩)三首,我的看法如下:
一、《撐傘的雪芭蕾》。我不明白你寫的什么?要表現一種什么樣的感情?真像你詩中所寫的那樣“莫名其妙”。因此,無法品評。
二、《古老的游戲》比前一首清楚些,有所對比,主題雖然不夠明確,但還能使人感到作者有所寄托。
三、《節日之夜》,有點情趣,又使人難以撲捉。
我建議你轉變一下詩風,故弄玄虛,并不是真正的詩。就是朦朧詩,也給人一種朦朧的美,我反復讀了你的詩,仍感到有點不知所云。你的文字能力是很強,只要端正一下詩風,是會寫出好的作品的。以上意見供參考。——王玉民(1985、1、1)
 
6)這兩天陰雨,沒有什么事,閱讀各地的交流詩刊。到處都在涌動詩潮,蘇州卻很平靜,還沒有一本像樣的詩刊。……火帆詩歌沙龍進展怎么樣了,什么時候聚會請通知我。你在做了不起的事情,希望盡早印出《火帆》詩刊,燃亮一片天地。——王耀宗(1986年冬)
 
7)別以為我寫的詩都有目的,你的詩也沒有目的。//你怎么溫情起來了,以前可是挺先鋒的……像神秘的閃爍著翅膀的草。——車前子(1987/1989、3、3)
 
8)邀車前子兄為火帆同人的事,我遇到他和他說,你也可以直接與他聯系,都是為了詩歌的理想,你的心和大家是相通的。//有多少話要說,卻不知從什么說起,真正應了古人那句“多少欲說事,盡在不言中”。(蘇州方面的)《火帆》并不曾熄……我相信我們有一個良好的進步,就不會止步。常“一遍又遍念叨你的名字”,何時再來(蘇州)呢?——張檣(1987、
8、10/1987、10、8)
 
9)林浩珍認為,讀他(沙克)的詩使人感到他是一個生活急流中的勇士,他的詩敢于對現實生活作大膽的鍥入,有很強的創作活力。……生活中有許多東西是不能入詩或不能用詩去表達的,而沙克有的詩在取舍問題上失之偏頗,如《文壇現狀》就是一例。(我)很喜歡他《六月梅雨》、《老地方》等精致優美的詩。曾鎮省也認為,沙克的一些詩作的確給人一種騷動不安之感,甚至違背于美感。鄭文華(青年詩人)則提醒大家,我們對他的詩表現出不適應,這可能與我們長期的心理積淀有關。他認為,能給人一種沖擊力,這同樣是詩的力量和價值所在。陳建輝則說,他是否想故意保留某些詩的粗糙感,來體現一種超常的愚態?但大家全都認為他不乏佳作,《歡聚》、《握手》等被公認是十分難得的好詩。——福建師范大學南方詩社“《火帆》詩歌研討會”(1988)
 
10)你的組詩《沙克想,入非非了》,很好,很及時。我需要團結全國的精英人物,打一場重建價值的持久戰。結果是無所謂的,重要的是過程:我們做了些什么。你可以和我一起做些事,眼光看遠一點。——周倫佑(1988、7、23)
 
11)沙克對詩的創作實踐,是以他的兼容并蓄和多元探索作為指導思想的。他在同人詩刊《火帆》上發表的為數眾多的詩篇,可以看成是一個青年人創作活力的體現。作為步入詩壇不久的青年詩人,我以為他的特長尚未得到充分發揮。但是,我在讀了他的詩之后,比較欣賞他的那些閃爍著機智和幽默的詩。對于生活中某些現象乃至情節的瞬間捕捉,而且從中發現蘊含其間的幽默感,說明沙克具備機智的敏銳。像《走夜路的人》,對人的心理狀態的把握和表現,使潛意識中的恐懼和表面上故作鎮靜融洽成一幅相映成趣的畫面:“……野外,黑乎乎/靜若萋萋草叢/一團游移的火球/忽隱忽現/忽上忽下/忽遠忽近/走夜路的人/視而不見/打了個榧子/哼起無名小調/腳  底  生  風。”這表現了他對生活中于不顯眼處所暗含的情致的獨到觀察和體驗。《歡聚》一詩則捕捉了海外親人團聚的瞬間,大幅度地拓展了時空限制,使思緒的流動形成了情節性回憶,顯示了詩的感情容量。然而我認為《命運》卻是他最好的詩篇之一:
命運這花布包袱/挎在肩上分量十足/你總想打開它/看個究竟/又怕失去安全感/結果把它扎得更牢//哪天你氣和心平/奔向途中的客棧/什么障礙輕輕一絆/或者一腳踩空/跌倒/花布包袱散落了/生命從中冒出頭來/臉色鐵青/已悶得喘不過氣//想重新扎好花布包袱/生命殊死抗爭/亂滾,亂踢/使你力不從心/四肢無法配合一致
這種表面上以輕松詼諧的語言所編成的寓言,實質上隱含著相當深刻的哲理。這里有潛意識,有對文化心理積淀的批判,也有對現實的某種隱喻。反正,你仔細去品嘗一下,便會品出那怪味后面的多種意蘊。
對于社會現象的某種觀察,久而久之,便會孕育成一種表現的欲望。我認為沙克對有些社會現象的表現,是經過了反復思考后而又尋找到了頗具特色的藝術手段的。例如那首《最新消息》:“像嗑瓜子一樣/把各路傳聞/放在嘴里嗑著/似乎總能嗑出些味道/舌頭一撥弄/就吐出一只只大西瓜。”這是對我說他機智一詞的最好印證。把這種人們習見為常、深惡痛絕而又無能為力的社會現象用這種諧謔的方式揭示出來,沒有詩的機智和稟賦,顯然是做不到的。
從沙克的為數不少的短章中,我們還看到了他對意象創造的努力。如《情書》中那“兩只紙疊的船”,終于在“火候最佳時/航道快嘴快舌/朗誦出多情的里程/一夜之間/兩只船焊接成囍字”,不僅意象新鮮,而且語言充滿活潑愉悅的氣氛,達到了情境的和諧。就我看來,他在意象創造上所達到的穎悟,已經使他在這方面顯示出一種實力,如果今后再作努力,當可踏上新的臺階。為證明我此言之不虛,再全文引他另一短章《日環蝕》。
弱小之羊心/卡于狐喉/天地之間不見人跡/低八度的潛臺詞/絕望地喚出龍卷風/使痛感和腥氣/漫出遍野了
在這一自然景觀中,作者竟然一下子捕捉到了如此確切微妙的意象,實在令我有點吃驚。讀這首詩,我的鼻下仿佛真飄來了一股腥氣。
——葉櫓(《火帆:火種與旗幟》,1989第6期民刊《火帆》詩刊,1989年12月《淮安日報》)
 
12)我選了你的《生態》收入《一行詩人詩選》,這首詩是我讀過你的詩中最好的。《詩選》的事情特多。我要去北京和北島見面,多約一些中國先鋒詩人的作品,并盡快把《詩選》交給出版社。 ——瓦蘭(1989、4)
 
13)從甘肅一位詩人的信中知道你,也在一些報刊上邂逅過你主編的《火帆》,為你的頑強和毅力所感動!目前,現代詩歌生存得很困難,唯有一愿:《火帆》能長存下去,并有著勢不可擋的生命力。《女子詩報》也力圖如此。——曉音(1989、4、24)
 
14)《死亡的回聲》是為海子作的。你的為人為詩是純粹的,應該理解海子。前些年,曾與海子有些聯系,他給我寄過一份詩集《但是水,水》,畫中的的詩句就是引自集中的詩劇《遺址》。他臥軌自殺了,我在成都得知消息,甚為傷感。我希望《火帆》亦能為他致哀。一位詩人去世,整塊土地都應為此哀痛。——英國/胡子(1989、8、14)
 
15)很佩服你們在物質條件那么缺乏的環境,推出像《火帆》那么大型的詩刊。您的《好好生活》組詩寫得樸素自然。我覺得貴國詩人的創作熱情,還有魄力是我要多多學習的地方。//您的四首詩我拜讀了,喜歡《雪夜》,確是首感覺細膩,用詞精確的詩。——馬來西亞/方昂(1989、10、4/1996、4、14)
 
16)像你這樣的境遇(所處環境文化氛圍差)是有思想的人常事,任何時代均如此,試看中外思想家莫不皆然。我希望你一方面要忍耐,不能庸俗化,固然庸俗以后,向環境低頭,減輕了壓力,但精神痛苦定會更大。我希望你從讀書、寫作兩個方面增加反抗力。也可以說這種環境壓力,對你的文藝創作提供一大幫助。——臺灣/孫旗(1989、11、1)
 
17)(石韻)新詩獎征文披露后,反應十分熱烈,但部分應征稿件不是規定的新作手稿,鉛印、打字舊稿亦有寄來,然其中不乏力作,退還可惜。本期特發表其中沙克及顧城二家作品數件,以饗讀者,先睹為快。——臺北/《石韻雅集》雜志(1990、3)
 
18)我們都是以詩會友,以文會友,我很欽佩你們搞民刊《火帆》的魄力。……這里的許多文學刊物辦一、二期就停刊了,自生自滅,這里的政府是不贊助辦此類刊物的。你的作品我會選用,但要發第十期。——香港/張詩劍(1990、2、26)
 
19)拜讀你在臺灣《石韻雅集》上的幾首詩,《金質沙灘:男人體》、《正月的胎動》我很喜歡,已就你和顧城的詩寫一評論給雜志社。知你在臺灣《青年日報》上發表詩歌,很望能夠看到新的尊作。——劉自立(1990、7、18)
 
20)在創作本身,你不但從實質上來確認詩的精神性,有著朝多方位發展的體認,進而從現狀中多找幾條新的路子。讀你的詩,直覺地想到兩漢樂府,除了不可弦歌之外,樂府所具備的特點,幾乎都可以在你的詩里隨時發現到……你說詩是“無止境地逼近藝術的自在狀態,爾后高度自覺地發揮詩歌技能。”而其要素則為“真誠與情感”。這“自在狀態”便是你的詩之所以表現出顯露之特色的最佳注腳;不知你自己是否已“自覺”到,而“自覺”每為“多找幾條路子”去嘗試著開創的動因。……大作我將摘錄到拙編的詩刊里與臺島讀者見面,一旦見載,當即贈刊。——臺灣/吳明興(1990、4、29)
 
21)詩的藝術是永恒的,需要每個詩友共同努力。《火帆》在您的主持下,一定會有所成就。——臺灣/零雨(1990、8、1)
 
22)大作仔細拜讀,感覺極佳,你的詩批判意識強烈,如《蜜罐》、《糖與人》、《最初的印象》、《認識偶像》等,《世界日報》副刊將陸續推出你的作品,把你介紹給菲律賓的讀者。菲律賓/云鶴(1990、9)
 
23)“一種清朗的感覺  如小溪流水/如香氣的裊繞  如花之芬芳/伊人的小鳥 合著春歌/有人蹲在河邊靜靜地諦聽/等待著對岸的春訊/自絲絲的惠風中捎來”——臺灣/劉建華(春之聲聯想—— ——贈詩人沙克》,臺灣1990年第66期《秋水》詩刊)
 
24)我隱約感到你的詩風的變化,更純粹了,更精當了。——陶文瑜(1991、4、10)
 
25)沙克的詩最大的特點就是有真情,詩有真情,始有詩質。……這是從愛心生長的詩花,這詩花沁射著的是大愛的芬芳……沙克的詩如小溪,潺潺流淌著對生活的愛。阿紅/1991亞洲出版社出版當代詩選集《愛心芬芳》序)
 
26)我很欣賞沙克所表現出的那些機智和巧思,如像《命運》所顯示的寓嚴肅思考于詼諧的語言敘述的風格;在《情書》、《日環食》等詩中對意想的經營所表現的才具,以及他在相當一部分詩中所體現出的對社會現象和情緒的捕捉能力,都呈現著一個青年詩人所特有的藝術品質。——葉櫓(1991)
 
27)前年見過《火帆》,未知還繼續辦下去?這名字起得不錯,祝愿他有更大的影響。我很喜歡你的有些待,這是真心話。你們已超出我的視野,我很羨慕你們。——舒婷(1991)
 
28)很喜歡你詩的意象呈現方式和韻律感。我發現你也喜歡愛爾蘭詩人葉芝,他的詩我全喜歡。——臺灣/痖弦(1991)
 
29)這本《蓉子詩抄》是我第三本詩集,現已瀕臨絕版,買不到了,寄上一本留做紀念吧,也請你指教。你目前還在創作嗎?無論如何要堅持下去。你說:詩是最自覺的精神和技巧的結晶,這一點我十分認同。也希望有機會讀到你新出的詩集……在臺北的詩人聚會中,談起你的詩,大家是贊賞的,你的才華被一致肯定,要知道,他們都是名家、大家。 你說:詩是最自覺的精神和技巧的結晶,這一點我十分認同。——蓉子(1991)

30)我讀詩,但絕少評詩。因為讀后經得起咀嚼,能夠產生回味的好詩,在當今詩壇上并不是很多的。然而在我讀了沙克的詩集后,卻情不自己地想談談我的讀后感。沙克的詩,每首都詩意盎然。“記憶的網滿滿的/再也鉆不進/一瓣精細的歲月/因為心路坎坷/過去的事情過不去啊”,“記憶的網空空的/再也倒不出憂傷與欣慰/早已愁空了樂空了”(《記憶的網》),每個成年人都有記憶,都有記憶的網,有時滿滿的,有時空空的。這一感情生活經沙克提煉成上述畫面后,誰都會體會到包孕在畫面上的對記憶的網的欲說還休的意象和意境。于是,讀完這首詩后還要讀它第二遍、第三遍。
古往今來的傳世詩作,詩意和哲理幾乎是共生的,又是互補的。沙克的詩集《春天的黃昏》中有多首詩作就是這樣。《一滴水切入土中》在創造了“來自大海的一滴水/從高空俯沖下來/切入土中/使人感到地殼松動”的畫面后寫到:“一滴水唯有切入土的肌膚/才算沒有白活/才有更生的依托和機會”。不錯,這是哲理,但不是哲學家闡述的哲理,而是詩人在詩的意境中自然流淌出來的哲理。它是詩人對生活思考的詩意的結晶! 沙克在《命運》一詩中不但是把命運和生命形象化了,生活化了,而且對命運和生命之間的矛盾作出了獨特的、創新的回答。自然,詩集《春天的黃昏》中能夠把詩意和哲理熔鑄成一體的作品,還有多首,如《日環食》,《ABCDEF,汲水的人(組詩)》、《珍惜谷物》等,就都是這樣。
沙克詩作中的詩意和哲理都植根于生活。沙克的詩不僅來自生活,而且透露出生活的芳香,如《杏花村》、《從容的日子》、《正月的胎動》等詩……我有理由相信,沙克是中國當代現實主義詩人,他的創作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陳遼(《詩意•哲理•生活》 ,1991年11月江蘇人民廣播電臺,1994、4、14《淮陰日報》)
 
31)沙克他們正向“無我”的境界出發,因為詩最終得從自己的內心世界里走出來。沙克等人,是有天生才氣的難得的詩人,但是,在這里我只能對他們說:上帝造出了天然的音階,其余的一切均為人的勞作。——尹樹義(1991年第8期《西部詩人報》)
 
32)沙克的作品歷經了朦朧詩、現代詩、后現代詩等幾個階段,他將藝術存在與他的生命運動作了有機的融合。近年,他在保持先鋒意識的同時,逐漸走向返樸歸真的藝術狀態,即他所說的“自在狀態下的自覺狀態”;以真誠、寬厚、溫馨的氣質和樸素、幽默、灑脫的語言風格,表現平凡而感人的現實生活與獨特而豐富的心靈世界;絕不故作姿態,虛張聲勢,也不用空洞的吶喊顯示什么責任感,更不以膚淺和庸俗去造成什么“轟動效應”。他只想以自已赤裸而熾熱的靈魂,去叩擊人類的良知,叩擊命運的真諦,叩擊藝術天堂的門環……并在無聲的叩擊中獲得修煉和超約,進入被物質人生淹沒的純粹的精神人生。——西漢(《沉默的歌手》,1991年10月《青年知識報》)
 
33)南來北往的詩人都喜歡在你的小屋里感受家的情趣。我們雖同住一市,卻極少見面,倒是你的作品頻頻出現在眼前,讓我不敢放下手中之筆,玩笑日月。——劉季(《春天依舊》, 1991、11、10《淮陰日報》)
 
34)在淮陰這塊孕育著燦爛傳統文化的土壤中,在洪澤湖的朝霞和夕照中,有一朵年輕的浪花在碧波中躍動,在省內外詩壇閃爍著光亮,他就是淮陰絲織廠助理工程師韓鵬翔。作為一位詩人他的筆名叫沙克,在繁忙的企業工作之余,他堅持詩歌創作,在《人民日報》、《新華日報》、《青年作家》、《雨花》、《詩歌報》、《當代詩歌》、《星星》詩刊等全國各地報刊和臺灣、香港的報刊上發表了大量的詩歌作品,出版了個人詩集,成為詩歌界引人矚目的亮星。——江蘇電視臺(1991年《職工知音》節目)
 
35)沙克,江蘇下雪了嗎?祝你有個白花齊放的新年。我一切安好。希望不斷讀到你溫馨優美的詩歌新作。吉祥如意。——臺灣/瓊瑤(1991冬)
 
36)《春天的黃昏》及陳遼先生的評論一一拜讀,詩極清新,意境更高,可喜。我是嚴格傳統詩作者,但對新詩的愛好,不下傳統詩,只是讀得較少,和寫得較少,但好詩仍是可以引起心頭感應。祝福你在成功的路上邁步!//
今年,因為上帝的賜福,和朋友的援手,在我們(與其妻、詩人張香華)的小天地中,是一個忙碌的年,和一個豐收的年。……寄上《丑陋的中國人》及新出版的拙作詩集(《柏楊詩集》),一并請你指正。天寒要保重!寄上我們由衷的祝福。
——臺灣/柏楊(1992、1、24/1992、12、21)
 
37)我發現(你)寫你的生活,或熟知的人和事,都能達到平實親切的效果,反之,表現思想和生命本質的詩卻因缺乏焦點,不易捕捉。詩中有些妙想和不錯的意象,但也有些不夠準確。……寫詩是跑馬拉松,不到最后一分鐘,是看不出成績來的,好在你很年輕,我對你的未來寄以最高的期許!——臺灣/洛夫(1992、1、9 )
 
38)你是世界華文詩人協會會員,詩風淳樸,創作勢頭突出,甚為欣慰。你若出版詩集,請告如書名,我即寄出版合同。——香港/藍海文(1992、8)
 
39)我們舉辦現代詩人筆會,讓全國各地的作者聚到北京來互相交流,和牛漢、楊匡滿、李小雨、任洪淵、劉福春、吳思敬、張頤武、王長安、金蟬這些名家編輯面對面作交流,你在企業工作,想出來參加一次文學會議不容易,應該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你是作品討論組的組長,連研討會的邊都不沾,還帶了兩個人到外面去玩……但是,你的組詩《手掌中的心臟》寫得不錯,表現了一種艱難不屈的精神履歷,大家的意見給你評一等獎。—— 葉文福/(’1992中國現代詩人筆會側記)
 
40)你的詩在抒情與感性之外,尚富玄想性,并略帶奧秘,意境微妙,在可解與可感之間,頗耐嚼味。我會再細讀這些詩,并把感想告訴你。  ——余光中(1993)
 
41)蛇口(1990年春)一晤,印像難忘。你老兄乃真才子,詩寫得有生活有思想,樸素而深刻。歡迎你加入我們的當代詩學會。金陵出版公司聘你為特約編輯,負責審定稿件,您的著作將優先在本公司出版。——香港/傅天虹(1993、4)
 
42)早想為沙克的詩寫幾句話,一直沒有寫出來。原來我歡喜他的詩,卻總說不清為什么歡喜:是為它的意象?情調?或者語言?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說不清寧可不說,也不能瞎說(雖說詩是最容易瞎說的),因此一直拖著。最近讀了他的新詩集《大器》的原稿,從中讀到一句話才若有所悟。
他仿佛不經意地向讀者說,“用散文語言寫詩是一項困難與冒險,要求你不去皮殼而現出果肉,要求你的詩的質地十分純正,不然就會枝蔓、拖沓、蕪雜。”這句話倒使我想到,我所以歡喜沙克的詩一一也許是它們正體了所謂“散文美”,雖然我并不同意那種美是“不去皮殼”的“果肉”。
詩的散文美談得很久了,隨著自由詩的發展便有了這個名詞。但是,自由詩的反對者是不承認這種美的;即使是自由詩的愛好者和實踐者,也未必說得出所以然。詩的散文美到底是什么呢?恐怕只好說,它首先是一種自然美,而自然美應當是一種有機的美;具有這種美的詩,應當是一種不施鉛華、單憑天然風姿而存在的赤裸的詩。沙克的成績可以作證,他顯然在這方面意識到他的目標所在。
……沙克的詩句一般坦緩淺近(譬如《命運》、《我向我走去》等詩),而由這些詩句組成的全篇卻往往自有丘壑,他正如上述能用準確而經濟的語言材料,創造出一個個讓讀者和他一起從中相互滲透心血的有機體,證明他對現代詩的探索是得心應手的。
沙克出過了幾本詩集,這本新詩集包括他近年的作品和一篇嘗試性的長詩《大器》,還有一篇關于現代詩的泛思考《大器之下》。這些詩作連同長詩是他在險惡的生活浪濤中的奮爭反映在寧靜的天藍中的投影,這篇頗有學術份量的詩論則是他對自己的追求過程的一段回顧,都將有助于讀者加深認識這位我們本來彼此很熟悉的詩人。
……現在,二十世紀就要過去了,沙克和他的伙伴們將帶著各自的命運烙印繼續前進,他們將遇見新的人類和新的世界。作為現在和未來的橋梁,他們的詩將決不僅是個人的閑適的吟詠,而是肩負著不可幸免的歷史重擔的杭育。斯文同骨肉,我衷心祝福他們能得到同等音量的響應!
——綠原(《為沙克的詩寫幾句話》,1993、5、19香港《大公報》/2006年人民文學出版社《綠原說詩》/2007年武漢出版社《綠原文集》) 
 
43)我在(臺灣)藝專讀表演專業,我喜愛唯美的詩篇,在臺灣的幾種詩刊雜志上讀到你的詩,覺得心里既美好又感動。——臺灣/吳豐影(1993、5)
 
44)謝謝您賜哥《大器》,出版消息會在八月號“詩訊”里刊出。綠原先生的序《為沙克的詩寫幾句話》,對你的評價恨中肯、剔透。我為你的創作成績而高興,如有新作望賜寄為盼。——香港/王偉明(1993夏)

45)我一直注意到你的詩起點在高處,在遠望和絕不結束向往的地方。我在你的詩中看到了好詩所都具備的共同處,我更希望好詩與好詩、好詩人與好詩人之間的區別,在你那兒,這種差異愈多愈好!——美國 /孟浪(1993、7、24)
 
46)你的詩有一些出乎意外的東西,比如那種低沉的姿態,在優美的抒情中隱藏著極度的反諷意識,顯示出了你與中國大陸詩人不同的優秀。——美國/嚴力(1993紐約)
 
47)你多年來堅持寫詩,不懈努力,執著追求,如今結出碩果,值得祝賀,也讓人高興。希望你戒驕戒躁,爭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以取得更大成績。——丁國成(1993、8、14 )
 
48)在《春天的黃昏》這本詩集中,約略可以看到大陸年輕一代的詩創作者,在追求現代詩藝術方面的努力的成績,也發覺兩岸詩人們雖相隔數十年,行走在各個不同方向之后,有重新接近殊途同歸的跡象。沙克的詩似乎少了份隔閡感,至少沒有那股匠氣。……我們可以讀到其中許多充滿著感情有生命的詩。如《早戀》、《祝福愛人》……《我向我走去》、《ABCDCF:汲水的人》……《正月的胎動》等,無論是寫感情,(還是)說理和懷鄉的作品,沙克均將濃濃的情感灌注進作品中,詩中的意象也像雨露豐沛的花木,顯得鮮活而生動了。
沙克的詩非常生活化,尤其是較長的詩篇……誠然“充滿了散文美”,卻不可視作常態,《春天的黃昏》中如《她的眼睛是舞廳唯一的光明》、《雨中的太陽》等都是最好的例子。因此,這倒顯露了沙克一些精煉的短詩:“躺在河灘上/看缺口的月兒/從林梢間往下滑//心,失去了支點//把她的名字/刻在一支煙上/銀光、波光、火光//一口一口吸完”這首八行短詩《想念》,不但意象鮮活,意境深邃,其清新、雋永和一氣呵成的完整結構,就是一首精煉的好詩。在這本詩集中,像這樣的短詩還有《早戀》、《情書》、《候車》等。
在全集三輯詩中,我對第三輯《回故鄉之路》似乎有些偏愛,那份淡淡的鄉愁從沙克的筆下流出,是那么真切、感動和扣人心弦。也可能因為我是一個少小離家流落異鄉的游子,感觸比別人深,詩能激蕩讀者的情緒,引起共鳴,就是詩人的成功。這輯詩中從第一首《家》到最后一首《內陸河及其子孫農夫們》,雖然不能說每一首都是佳作,但是大部分都充滿了感情,其中有一首《想家》……讀這首詩使我想起余光中在一九七O年寫的一首曾經被譜曲唱遍海內外的《鄉愁》,與沙克的《想家》雖然是不同的創作領域和背景下的作品,但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臺灣/麥穗(1993、9、3臺灣《世界論壇報》)
 
49)我在異國他鄉讀到中國詩人的作品,聽到你的聲音,非常高興、感動。我真喜歡你的詩,歸情濃濃,境界悠遠。澳大利亞/黃射年(1993、10)

50)我的年紀正好是你的一倍多一些,你比我第六個孩子還小上三歲,而在詩的創作上,靈思滿滿才華橫溢,有這樣的成就,實在是家鄉的驕傲。你的詩,正如陳遼先生所評,有許多優點,像清麗自然的詩語言的運用,對意象掌握的精準,若干抒情詩寫得尤為靈活生動,這表示出你確具作為一個詩人的生命質素,能夠本著“人我相親,物我相融”的情懷,面對無限天地和廣大人生,發為歌吟。
嚴格說來,這個集子所收的,多為“小品”詩,和生活密彌,有濃郁的草根氣息,如一泓清澈的溪流,在表現的密度上,仍有許多可議的地方,有些散文風很重的,連鎖性句法,顯得柔弱,缺乏直洞靈腑的穿透力和精神爆炸的威力。在臺灣詩壇上,洛夫、羅門、商禽都值得你學習。
詩,從言,它是一種語言,右上為土地的土,促生萬物,右下為寸,也就是方寸之地,代表心靈,共而言之,詩是世間萬物心靈深處的語言。原你張醒靈目,盡展靈思,去捕捉生命的萬般秘奧,發而為詩。
我雖身處異鄉,無時無刻不為民族的輝煌而盡力,去鄉愈久,鄉情愈烈如土釀純酒,愿我們得能切蹉互勉,共同開拓中國文學的園地,我確信,我們的心志是相同的。
沙克,我不愿揀好聽的話,說來敷衍你。增加世界性的矚望度,再磨練你的表現技巧,你要立志做個世界性的詩人,我對你有這樣的期望和信心。早年,在一本紀念冊上,我這樣寫過:盼你們在時間中,升起如閃璨的星群,光耀民族的天空,使我和民族人群,恒久的仰望。
——臺灣/司馬中原(1993、10、26《淮海晚報》)
 
51)我感覺你對現代詩的認知和把握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并非人云亦云的創作。走向個人詩學是高級的見解,而你也有這方面的鮮明追求。——葉舟(1993、12)

52)聽說你調到報社編輯副刊了,真為你高興。以兄在文學上的造詣、成就和文學理論水平,堪稱是專家辦刊了。……脫離企業的繁雜事務,為作者編改稿件,既能提攜促進文學青年,又有時間從事個人創作。天下文友,都會為你祝賀的。——吳新宇(1993、12)
 
53)德國詩人荷爾德林曾發出疑問:“在一個貧乏的時代,詩人何為?”每個真正搞詩歌創作的人都會不得不思索這一問題。沙克追求的不是廉價的名聲與媚俗的技藝,他說:“詩歌是靈動得固執得難以理喻的精神典儀。”這是他探求的目標,一個真正詩人的目標。對那些只能依常規反應來閱讀的讀者,沙克的詩恐怕確實難以理解,但是對“精神典儀”的真實探討與藝術再造感興趣的讀者,也不難走入沙克詩的境界。
沙克的詩回避了“傳統詩歌”著力表現的表層的東西和手法,給讀者一種“陌生化”的刺激效果。作為現代詩人,沙克不扮演牧師與戲子,而用極個性化的方式把人引向他的“精神典儀”中。我很喜歡他的《逃出角色》……逃出角色是為了強調個體的生命,反叛傳統是為了創造歷史,我喜歡這種灑脫的現代精神。只有這樣的詩人,才能感受到生命的深沉。沙克的詩中也不乏純美的詩作,那是《南方的雪》,那是《懷念將來的事情》……淺近的口語,跳躍的意象,交織出的是一個靈動、立體展開的詩境,很神奇而又迷人。我以為沙克追求與構思起來的“精神典儀”是平民化的又是脫俗的,他用一個普通現代人的身份去熾烈真摯地創造他的真實純正的“精神典儀”。
——胡健(1994、4、1《淮海晚報》)
 
54)沙克老師,我們臺的聽眾中有許多是您的忠實讀者,有些人是讀著你的詩走向文壇和工作崗位的,也有不少聽眾的處女作是經過你修改潤色在《淮海晚報》和其它報刊發表的。大家把你當成是抒情詩王子崇拜,請你對大家說說自己的創作體會,你那些優美純凈的愛情詩都有真實體驗嗎?——江蘇經濟廣播電臺(1995年春文藝專題節目)
 
55)《親愛的麥子》這組詩使我感到,你正在進行艱苦的探索:同過去的作品相比,從情緒到語言,都可說是一個跨步。具體說,我喜歡頭三篇,即《親愛的麥子》、《槐花妹妹》、《為蕊兒小唱》三篇,可能是寫了人的緣故,反映來信所說“精神突圍”的誠懇——的確,我們經常需要從自我“突圍”,不僅是為了寫作。……我理解你的“使語言一般化的試驗”的重大意義,但語言所刻苦展現的審美意境,雖有賴于外在的景物(客體),更離不開詩人本身的(獨一無二的、區別其他詩人的)主體性對于客體的擁抱和滲透。讀書是重要的,體驗生活(真實意義上的)是更重要的;而且,無論讀書,還是生活,都不要只是為了寫作,甚至不要考慮寫作。寫詩只是孤獨的,絕對個人的,對自我的斗爭和掙扎,就像害了一場病似的——這是我的一點荒唐感覺,不知能否得到你的認同?——綠原(1995、12、20)
 
56)沙克先生,請接受我們誠摯的問候。《星星》步入她創刊以來的第40個年頭,為此特別向你約稿。您是當代中國的實力詩人,我們希望在近期讀到您的新作。為了及時恭候您的作品,請您將約稿(藝術力作、探索之作、評論文章)直接寄本刊袁永慶同志,他將在受到稿件后20天內同你聯系,我們期待你的大作。祝新的一年萬事如意,創作豐收。——《星星》詩刊社(1996、1、15)
 
57)只有他們,才能對官方詩壇構成最強勁的挑戰,他們(詩歌社團及其詩人)在中國詩壇具有及其重要的地位,任何有良知的評論家都無法無視或忽略這一點。……學院型的詩歌社團多半帶有學生時代的狂熱,誕生于姑蘇城的“火帆詩歌沙龍”就是這種情況,因其主辦人沙克從蘇州讀書畢業回淮陰工作而隨之遷移后,已嚴峻地感受到學院型詩歌產物的軟弱——缺乏叫做現實的鈣質。沙克和他的同仁們通過可以想象的精神與毅力,克服重重詩內詩外的阻撓,推出多期富有探索性作品的《火帆》同人詩刊,在海內外詩壇引起反響。成員遍及大陸及港臺的火帆詩歌沙龍正以其一貫的兼容并蓄的豐姿破浪遠航——直到沉沒為止。……以其內在的、運動的方式,進入了一種特定的文化氛圍。——劉流(《第二詩壇》,1996、3、18《經濟信息報》)
 
58)你的作品《一條大河》等二首,已編入6月號(《詩歌報月刊》),作為重點稿采用的。本刊理論稿件也很需要,正展開爭鳴,你在這方面的文章,請及時寄來。祝好!——蔣維揚(1996、5、5)
 
59)你的中國味的詩才是我愛讀的,漢詩的語義和意境是我向往的,那就是蘊蓄和曠達。也許我會夢游到你那里,和你去尋找神秘的漢詩之神。——英國/阿倫斯•萊恩(1996、6于利物浦)
 
60)你朗誦美國當代詩人的詩“那個抽屜里什么都沒有”,標題和內容都是反反復復的這句話,反映的是美國文化精神的虛無和失語,你是寫詩的,可能感覺到了,中國同樣面臨這樣的文化失語。你的作業(《塞尚的尿壺與反美學作業》)我看了,對現代主義藝術有自己的不同看法,塞尚把尿壺當作品來展示,確實是一次反美學的作業。現代主義藝術的精神,就是精英反叛、靈異脫凡。我到淮陰一個紗廠講過課,發現那里的女孩很多,卻沒看到多少漂亮的,是不是都跑到你那里去了,她們都愛好詩歌嗎?我覺得這就是美學的觀念問題,我和你產生了“競爭”。——潘知常(1996、11南京大學)
 
61)沙克是江蘇素質良好、潛力很大的青年詩人,作品在海內外有較大影響,已出版三本詩集,富有創作成就。我們樂于推薦他加入中國作家協會。——憶明珠、黃毓璜(1997、5)
 
62)如果我們讀一讀他1984年以來在海內外報刊臺發表的數百首詩歌作品和許多的散文,以及他出版的詩集……讀一讀他非常質感的文藝理論文章……我們就會發現沙克是那么的系統化而條理清晰,從文藝形式直達藝術本質,又從藝術本質開始層層剝離文化、歷史、道德,僅剩下“沒有實際意義”的文本的靈魂,成為藝術的哲學。
我可以不費多大力氣去寫好一篇社會新聞,寫盡一個官員、企業家、技術專家的能耐、風采,而且會挖掘得盡量全面、深入一些。但面對日常生活中不露聲色的沙克,生命和藝術的沙克,我卻力不從心,也許沒說出他的五分之一,只能呈現幾點的豹斑吧。
讓我們回到沙克藝術本身……一位中國當代不以虛名、唯以作品而優秀杰出的青年詩人,一只無視風雨、無視厲害只顧在人生在高空獨自飛翔的詩鷹!你定會和我一樣,迷上他,無論是天高地遠,還是境界凡塵,總為他所感動、陶醉,迷而往返。
——燕子(1997年北京圖書館出版社出版詩集《沙克抒情詩》附文)
 
63)當千百萬文學信徒,甚至整個文化界和全社會都在感嘆文化無主流,感嘆詩歌脫離時代生活和人民大眾、通俗文學泛濫成災、出不了大家時,中國當代一位青年詩人卻不為世風所惑,歷經生活磨難,頑強拼搏人生,清醒地、牢牢地,追尋和把握著真正的時代精神和文化脈搏,沉心浸情,默默筆耕,把自己全生命的熱愛,傾注在被世人視為“衰落的、難有前途的”詩歌創作上,取得了真正的輝煌!這就是為家園和祖國的團圓夢,默默歌吟了17年的中國青年、中國詩人沙克。——趙燕(1997年第7期《風流一代》雜志)
 
64)名字帶克字的一般都很厲害,沙克是我省的實力詩人,他的詩歌論文《回歸的現實意義及本來意義》比較感性、理念化,文章好看,不太好讀。他從自身的創作經歷和感悟過程,來談港臺(文學精神)回歸、自我價值回歸,顯然是別具一格的。詩有別論,大概如此。——馮亦同/(1997、7于南京港臺暨海外華人文學研討會側記)
 
65)沙克老師,半年多未接你的音訊,你不會下海了吧。我對詩是門外漢,不敢妄評你的詩。你發表在報刊上的一些散文、隨筆我一直聚集著,我覺得它們是生活、思想、藝術的美文、力作,我想請你把你在當地報刊發表的散文復印寄給我,也許我能幫你編一本散文集。——李建和(1997、11)
 
66)沙克的詩創作,能掌握遣詞中的動感和煉句,腳踏實地來寫景,為發揚人性做著竭力的吶喊,一切皆從“悟”字出發,著力于對回歸之路的省思,形成創作的原動力,其間瓜熟蒂落的微妙,是值得不厭其煩去透視的。
為什么沙克能出類拔萃地謳歌苦膽的芬芳?詩人也作過回答:“試圖在靈肉矛盾中,以掙扎與抗爭獲得覺悟與和諧,逼近天真的藝術本質。”在矛盾中追尋和諧,在抗爭中獲得覺悟,這是詩人“以勞動和過錯作鋪路石”的具體表現!……這種透過省思的穿鑿尋根,與“悟”境中的豁達貫通,培育出這種烘云托月的創作技巧,表現出枕流漱石的詩情畫意,無論是靈感駕馭的天馬行空,或是隱蔽潛行的剝蕉抽繭,均能產生畫龍點睛的效果,這不正是詩人“逼近天真的藝術狀態”的表現嗎?——阿根廷/明秋水(1997、9菲律賓《世界日報》)
 
67)他那用城市人的眼光寫鄉土、懷戀土地和精神家園的詩歌,也充含著荷爾德林《歸家》的哲學動機。他只是以一種自由的抒情、放縱曝光內心情懷的方式來減少內心的負重,使詩本身和自己都處在輕松和悠然之中,這也是沙克的詩歌風格特點。——李靜民(《詩人,你將回歸何處》,1997、9《金秋文苑》)
 
68)星期日上午在市新華書店呆了半天。一是參加詩人沙克簽名售書活動,二是就便翻翻書選選書,有合適相巧的書就買幾本。沒有想到沙克簽名售書那樣地火爆,幾個小時竟售出千把本。淮陰愛詩的人如此之多,淮陰人對本地作者如此愛護,很是令人高興。我對寫書的人一向敬重,小的時候對他們甚至還存有某種神秘感。現在敬重有加,神秘感不再有了。那天一見作者簽名售書的場面,作者與讀者靠得那么之近,我想,這對讀者尤其是小讀者,定然會產生一種激勵,寫書的人也是常人一個,他日后也能夠寫書的。對寫書的人當是一種鼓勵與安慰了,他的勞動沒有白費,他的書有人買有人看。大概這就是簽名售書策劃人的初衷吧。
靠近讀者,就其本質意義而言,就是靠近生活,靠近土壤,靠近文學的真諦。對一個作家來說,不了解讀者讀書的旨趣,不了解讀者對自己作品的反映,不了解社會對精神產品的需求,是一種寂寞。——孫盛元(《靠近讀者》,1997、9、15《淮海晚報》讀書版)
 
69)這次簽名售書活動的熱烈、生動、活潑是始料不及的。因為最近幾年來,尤其是這一兩年來,詩歌在文學的各種體裁中比較受冷漠,比較被生活所疏離,所以造成詩歌的不景氣,甚至出現所謂寫詩的人比讀詩的人還要多的現象。沙克這次簽名售書活動,閱讀者之廣泛,購買者之踴躍,確實給我們的文藝工作者以很大的啟迪。《沙克抒情詩》的出版,標志著沙克對文學藝術,尤其是對詩歌所具備的這種執著認真、堅持不懈的品格,得到了充分的體現。至于感想,我想用一句話來概括:文學熱愛生活,也必為生活所熱愛。僅一天,《沙克抒情詩》就銷售了上千冊,這是一個很好的證明。——趙愷(《熱愛生活》,1997、9、22《淮海晚報》讀書版)
 
70)作為詩人,沙克顯然有點不合時宜。算起來他出道頗早,八十年代后期、九十年代初期已在全國詩壇顯露頭角,但若干年后的今天,回顧詩壇熱鬧過的光輝歲月,從未聽到過他吶喊什么。十幾年來,雖然全國有數不清的讀者讀過一個江蘇詩人在報刊上發表的好詩,但未必記著作者的名字:沙克。他無意介入什么流派,這本來無所謂,問題是他連個如何面對詩歌的姿態都不表露一下,見他一副毫不藝術的模樣,反而讓我感覺怪怪的。許多詩人在全國范圍發表一些作品后,就開始玩詩外工夫了,到處游動露面,湊各種場合的熱鬧,不管作品如何,詩人外型擺得足足的,非要在詩壇和讀者中混個熟臉。
沙克是當代詩壇的例外,多年來他雖然跑遍全國,卻與詩歌活動無關。他偏居小屋,用非常自我的方式、遵循著個人的現實主義原則,以生命、藝術、自由和愛為創作底本,反反復復地將筆墨堆砌在人生思索和吟唱心靈的無窮之中。沙克詩是有體系的,有主義的,譬如在《沙克抒情詩》中的《最后的平原和大陸》組詩,體現了 “個人內容的現實主義”(沙克語)的生命歷程和對地域文化、人類文化的感悟,就這組詩就可以讓沙克獲得全國“五個一工程”獎。雖然他興趣不在于此,這組詩恰恰是所謂現代與傳統結合得最完美的藝術。
而在《閃電,閃電》這組詩中,我看到了相當于繪畫和音樂中的急先鋒的形式和內容。……我懷疑這位老兄是搞過繪畫和音樂的,否則他的藝術感覺如何這等瘋狂、哲學意識如何這等終極。
——謝海/(《魅力所在》,1997、10《現代生活》)
 
71)你是我認識的第一位詩人,也是我心目中最好的詩人。祝詩情永遠勃發。——劉曄(1998冬南京大學)
 
72)沙克詩弟,多年沒有你的音訊,突然收到你寄的詩集《沙克抒情詩》,很意外,也很高興。你的詩要擇期才能安排(發表),再快也是121期以后的事了。你的一切都好嗎?以前(1990—1997年)你在《秋水》寫過許多詩,為什么在(個人)“簡介”上只提《世界論壇報》?一千個祝福。——臺灣/涂靜怡(2003)
 
73)沙克是安靜生活在洪澤湖畔的一位詩人,當著一名編輯、記者之余,靜處湖邊小屋,一手抱女兒,一手拿筆,用他飽嘗一代青年人多舛命運所積淀下來的情感和意志,在詩歌藝術的海洋上追尋著充滿母愛的家、故鄉、民族和祖國的團圓夢,他的作品發表于海內外的各大報刊,但是他卻很少在國內的各種文學詩歌活動場合露面。這也決定了這個沉靜的詩人創作母題的深邃與沉靜。手頭上的這本《沙克抒情詩》,是作者1997年出版的,這時的沙克已進入了創作上的成熟期,他一貫的主題在這本詩集中得到了最圓熟完美的體現。
沙克雖是一個新聞記者,以主要的心力傾注于各類社會事件的報道和議論,干的是一份很入世的職業,但他的內心卻有一個自己營造的文學世界。他在幸福的里面感到了不能承受之輕,他在廣闊的天地放聲清唱,他在精神的境域勇敢獨行。
——張建桐(《頌歌為故土而唱》,2003、10上海人民廣播電臺)
 
74)在中國當代詩人中,誰也無法把沙克歸為哪個流派。表面上看,傳統的無法接受他,先鋒的無法不拒絕他,20年來的每個時段似乎都冷落他。實際上,沙克已超越了流派的文化形式,在精神上直取人人共求的生命、自由、藝術和愛,無論傳統、現代包括將來,直取共通生活方式下的人類生活的和諧、幸福。雖然這是所有藝術創造中最難的創造,最大的創造。大象是成群結隊的,狼是成群結隊的,這就像中國當代特有的現象,大小作家靠組織生存、抬舉,靠虛幻的理想蒙人。只有鷹獨飛,虎獨行。沙克是獨自的,自由的,他屬于所有的平民。
我堅信,沙克整體的詩歌作品,由于其平民的情感立場、樸質如靈的語言、人性的本真況味、復雜的藝術性、混沌的愛、隱約的題旨,特別是對東西方文化交融的微妙把握,不服西方文化殖民的原創精神,使得他作品中深含著文化超前性和生命化的美學、哲學意念,都遠遠未被挖掘出來。我們有機會多讀一些沙克的文藝理論文章,對理解、深悟他的作品,具有十分關鍵的作用。但無論沉默多久,時間會用責任和良知,將沙克作品的藝術、思想價值凸現在世人的眼前。
——吉合(《中國當代詩人沙克,平民抒情歌手》,2003、11碧海銀沙文學網站)
 
75)淮陰識荊,人生一幸。人之相知,原不在時日長短,心靈相契,性情相通,則“傾蓋如故”矣——信然!奉上小詩,以博一粲。歡迎來京華小酌,不勝期盼!
《席間一絕》“無情歲月苦匆匆,有緣人生喜相逢;相逢意氣為君飲,開懷一笑杯自空!”
右錄吾拙句奉贈沙克兄一粲!
——北京大學程郁綴甲申年春于燕園(2004、4、22《淮海商報》)
 
76)你老兄是高手哇,別談指教之類……比起那些所謂名家的詩,你的東西要好十倍。你寄來的詩我看了,很不錯。你再寄些來,我給你送上去審批,《詩刊》的全國來稿很多,你通過的稿子,湊成幾首一起發。——大衛(2004年)
 
77)真正的大作家是什么樣子?比如淮安,它的地域歷史文化厚重,吳承恩既承載了它的社會生活內容又能超然于物外,超然于時勢,成為文學大師。你做記者的搞文學,有優勢,接觸社會層面廣,眼界寬;有時也有短處,走馬觀花流于事物得形式;可以優勢互補,把記者的社會體驗與文學的深層思考結合起來。——王蒙(第二屆海峽兩岸中華傳統文化與現代化研討會期間,2004、11)
 
78)記得那時我經常企望能在某個筆會上和他們見面,然后找個小酒館暢快地喝上一場,但這又只是一個夢而已。在這些筆友中,有些人的名字我至今記得清清楚楚:沙克,羅西,夏雪、白島等等,他們幾個是那時和我聯系比較頻繁的幾個,也是我那時在《演講與口才》雜志社所主持的一個“文苑”欄目的常客。我不諱談我選擇他們的作品除了他們的文筆打動我之外,還有他們的名字也仿佛磁石一樣吸引了我。
沙克,來自江蘇淮陰,這個名字和我曾用過的一個筆名“白沙”都含有一個“沙”字,我想他大概和我一樣喜歡沙子——海邊的沙子,所以他第一次向我投稿便引起了我的注意,而他的文筆也的確細膩得像潔白的海灘上的細細的沙粉……現在我在英倫小鎮Luton用這樣的文字來寄托我對你們的思念和祝福,祝你們平安幸福。
——英國/劉林(《思念筆友》,2006、3、13, 17floor博客網)
 
79)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沙克在全國報刊陸續發表了許多作品,其中給我們印象最深的是《命運》《最新消息》《候車》《譬如》《日環食》《安居樂業》等。這幾首詩是沙克20世紀八十年代的代表作,也是那個年代的佳作。從關注社會這一點而言,沙克的作品絕不是純屬個人情緒的低吟淺唱,而是對現代社會、現代生活、現代文明的透視和反映,對現代生存方式的困惑和抗爭。正因為他以平等的視角與讀者交流,所以他被中國詩壇稱之為平民詩人。——吳光輝(《淮陰作家群》,2006年5月18日《文藝報》)
 
80)沙克來南園(南京大學)上“新聞研究生班”時曾對我說過,他有一首醞釀中的詩歌,題目叫作《讓我用最快的速度愛你》,是準備專門為作歌詞用的。沙克現在不知道有沒有成篇,但我第一次聽那盤卡帶時,的確是以“最快的速度”喜歡上《月夢》(唐朝搖滾樂隊)這首歌的。——(《寂寥〈月夢〉嘆絕唱》,2007、2、17新浪網南京作家hawk1993的BLOG)
 
81)你對中國文化史的見解是深刻的,但正本清源恐怕不是幾篇文章做得到,大概也需要相當的時日。……你出版自己的《作品集》是一樁好事情,并非每個嚴肅作家都能遇到這樣的機會。把自己的成果整理一下,能幫助自己邁入一個嶄新階段。你擔心的所謂“丑陋殘缺”是不必要的,世上沒有絕對完美的人和絕對完美的作品。人和事物都具有相對性,還是拿出自信心來,與社會進行平等交流吧。——綠原(2007夏)
 
82)當下的不少新詩出現了一個值得注意的傾向,為了避免抒寫的空洞或者先在理念的入詩,而是讓詩人的情感、體驗在作品中自在自由地“演出”,一些詩人借用了“敘述”(而不是“敘事”)的方式,通過一些詩意細節或者戲劇化場景的建構來實現表達上的新奇。詩化的細節、戲劇化場景如果使用得當,可以賦予詩歌以新意。沙克的《韓信在鄉》是一首具有臆想特征的詩,但因為戲劇化場景的建構,我們可以從中讀出別樣的感受,體會鄉村歷史、文化的變遷。——蔣登科教授(《人物詩寫作的易與難》,2007年第8期《星星》)     
 
83)這首《已是九月》的詩我讀了好幾遍,每讀一遍我都在進一步琢磨那條“卷葉的花蛇”,那花蛇老是和我的思路糾纏不清,這條“卷葉”的形象反倒給我一種一反常態的美感,我不知道我怎么會有這樣怪異的感覺。“放過這條卷葉的花蛇/她的尾巴拴著/夏天危險的蟬鳴//全年的重量/放在九月的秤上//看九月正紅,接著落紅/我走我的獨木橋/她走她的果林小道”。
在這里沙克可能是把它暗喻成整個八月,所以在八月的尾部,還系著已經走到盡頭的夏天,和樹梢上最后一聲蟬鳴。但我始終不能明白這“危險”的來源。……第二節簡潔明了,語言干凈,寓意明確,在承轉上也是順從了時間的推進,“重量”和“秤”組合的非常好,而時間詞“全年”和“九月”也有了輕重的落腳處。
第一節給我的印象是采用敘述加注腳的寫法,而第二節則是虛實物體的結合,從而形成一種既抽象又具象的組合。反正給人外延很大,詞語含義的不確定,所以有著無限想象的空間。第三節給我的感覺好像是退后一步,遠距離看這個正一片燦紅的九月。……正如開花、結果、墜落、入塵,一切冥冥中均有安排。
這首詩歌從八月跨度到九月,重點落在九月。最后兩句寫的很漂亮。從豐收中看到收獲后的衰敗,和人一生中必將經歷的顛峰和滑波。其哀其郁其無奈和又必須面對的情緒,均都被腳踩在一座獨木橋老舊吱嘎的木板上。
——古箏(2007、9、11新浪博客:虛構的房子)
 
84)仰望天空/我望見一座豪邁的水塔/水塔在太陽的附近/用他高度的壓力/把水塔頂端貯存的水/壓到水龍頭上/我輕輕一擰/清水就流淌給我/我用它調顏料用它解渴//心中的水塔/你屹立于天地之間/存活在取水人的心中//心中的水塔/我的老實巴交的兄長/心中的水塔/心中的水塔/心中的水塔——日本/實妍(心中的水塔———讀沙克<水塔時代的背影>有感》,2007年11月12日)                                
 
85)我注意到沙克和龐余亮的詩風的變化。他們在青年時期寫的詩都是我曾經熟悉的。然而歲月的流逝已經使他們從浪漫的青春期走向了沉穩而有點苦澀的中年寫作。沙克的詩在語言上的那種澀味,對生活中不幸和荒誕的事物的感受,使我很難同當年他的那些彰顯自由、舒展靈目的散文美的詩篇聯系在一起。如今的沙克的詩,不再是賞心悅目的風景,而是一幅幅頗具怪異的油畫和彩粉畫了。我想,生活的改變是他詩風改變的重要原因。——葉櫓(《游走在網絡世界的詩魂》,2007年《江蘇網絡詩歌選》序)
 
86)沙克是中國最具先鋒性的詩人之一。20多年來,他懷揣先鋒主義利刃,在詩歌世界里單打獨斗,從其早年出版的詩集《春天的黃昏》、《大器》,到其11年前出版的《沙克抒情詩》,從1997年離開文學到2005年回歸后的厚積薄發,每沖出一條自我突破之路,需要怎樣的靈異、情智和張力?喬治•桑塔亞曾說過:“在藝術中異端便是正統。”沙克是迥異于詩歌群體的詩人,他的詩歌固執而準確地包含了“生命、自由、藝術與愛”(其藝術主體)的母題。——月色江河(2007年,《江蘇網絡詩歌選》評論)
 
87)你對中國文化史的見解是深刻的,但正本清源恐怕不是幾篇文章做得到,大概也需要相當的時日。出版自己的《作品集》是一樁好事情,并非每個嚴肅作家都能遇到這樣的機會。把自己的成果整理一下,能幫助自己邁入一個嶄新階段。你擔心的所謂“丑陋殘缺”是不必要的,世上沒有絕對完美的人和絕對完美的作品。人和事物都具有相對性,還是拿出自信心來,與社會進行平等交流吧。——綠原(2007年)
 
88) 1989年讓人難以忘懷,在這個八十年代的最后年份,中國《詩歌報》舉辦了全國詩歌大賽及頒獎活動,不久又推出了《1989:中國實驗詩集團顯示》,兩件詩事都與詩人沙克有關,前者,沙克和我都是獲獎者,后者,沙克主編的民刊《火帆》詩刊在《詩歌報》上隆重亮相。
 ……就沙克八十年代的詩作而言,我認為他達到了也許他自己也沒完全意識到的藝術高度。為什么這樣說呢?因為他后來的詩作風格,有了新的變化,加進了許多新的東西,——這與他的人生閱歷、生命哲學與對詩歌的新的理解有關,是詩藝的新的嘗試——不過在我看來,他一部分最優秀的詩作,已在八十年代完成。就像他出版的詩集名稱一樣,“大器”,集中的一首探索性長詩也叫《大器》,它可以作證,作為詩人的沙克大器已成,寫出了足以代表那個時代的最好詩篇,具備了一個時代重要詩人的品質。
我個人所比較欣賞的他八十年代詩作,有以下幾種類型。一類是狹義的抒情詩類,加入了戲劇化手法,通過戲劇化的情節來抒發微妙的情感。讓我著迷的,是他詩中另一類善于形而上表達的詩,我歸類為智性詩。我非常欣賞沙克的第三類型的詩,含有超現實特質的語言詩。
八十年代的沙克就是這樣真實、優異的詩人,如今重讀一遍他過去創作的詩,破解回味他詩意中的“語言幾何學”,再一次被那種大器的藝術魅力所感動、陶醉,又歷經了一次繆斯的洗禮,心靈因詩歌而獲得美妙的禪悅。
——陳艦平(《大器詩人與精深的“語言幾何學”》,2008年10月新浪博客“白衣陳天下”,2018年類型出版社沙克詩集《1980年代詩稿》附論)
 
89)《一片漢朝的葉子》這卷詩中,我們感受到一個跨越時空緯度的對話,過去與現在、歷史與現實、記憶與生存現場,既感受到詩人個體在歷史劇烈轉換中失落的心靈世界,又感受到詩人隱退歷史與記憶中尋求靈魂慰籍與安撫。
沙克面對“一塊田里,種著爺爺和奶奶/一條路下,鋪著父親和姑姑/一個墓園中,妻子的體溫還沒散盡”的土地時,他感到了震痛。故土之于游子,正如生命之根之于綠葉。他祈求:“除了母親和女兒/我都給你,只要你讓我稱呼你/家鄉”(《深刻的地方,你還要我什么》)。這樣的詩句直讓人覺得不是用墨鑄就,而是用心血合著兩行熱淚揮灑而成,既流露出一位現代詩人漂泊的凄苦,又彰顯了現實生命向家族歷史軌跡的靠近。
海德格爾把作客的狀態描述成“被拋狀態”,這確實是妥帖的,被拋的狀態是一種被放逐的心理體驗,強調個體在外界中的不適感。這種遠離家鄉與都市漂泊的灼痛便只有在鄉關的叩訪與生命之根的呼喚中求得療養。這種呼喚在本卷其它一些詩歌中也體現得非常明顯,如《內陸河》:“趙錢孫李的命,就是漂泊/活著的全部艱辛,是為了上岸/建一個直得起腰來的家……這些詩歌不追求奇特新穎的構思,更不要精工華美的辭藻,只是用深情的語句,寫出遠客思鄉的殷殷深情。——趙仕才(《佇立于現實與歷史間的詩性守望》,2008年第11期《星星》詩刊)
 
90)《死蝶》這首詩可以看成是沙克的“集大成”的長詩,仔細讀下來,深知它是暗含著沙克的人生經歷和體驗的一種心路歷程。“蝶”作為一種象征性的意象,它的形似支離破碎的“感知”,寄托著沙克若干“超驗”的詩性幻覺。作為同“蝶”存在著對應關系的“菊花”的意象,顯然是沙克有意的藝術安排。在所謂“蝶戀花”的傳統關聯中,存在的是一種親密的互為襯托,而在沙克筆下,“菊花吃力地抓著莖,最后凋落的一朵/包裹了蝶的預感,深秋風起,席卷而去”。在“蝶,死在渺小的愿望中”之后,“菊花”卻因不斷地“繼續翻滾”而顯出;“菊花的凋謝離死蝶有很大差距/它承受枯萎的痛苦,反襯著死蝶的了斷之美”,正是在這種對比中隱藏著沙克對生命價值的判斷。如沙克能夠在《死蝶》的藝術結構上作出更具有整體性的組合,它也許會成為一首頗具規模的長詩,從而也會為沙克的詩歌創作增添一份標志性的樣品。——葉櫓(《沙克的詩路履痕》,2009年第6期《詩選刊》)
 
91)從“秋天的物語”這輯詩稿中,我們可以大致歸納出詩人們對于時間與詩歌對接時的一些技術處理。……沉入季節的時光流程中,用心去體味和感觸,進而將這種心間的體味和感觸細膩而真切地描畫出來,也是詩人表現強烈的時間意識的有效途徑。
一年四季的輾轉,春花的怒放與凋零,秋月的圓融與殘缺,種種情景都將引發人們心靈悸動,在人們心湖之上泛起層層情感的漣漪,這是時間老人通過不斷變化的外在景物在撩撥著人們的心弦,有心的詩人總是會將這些情感的波紋真實地記錄下來,藝術地展現出來,這也就成了詩人表達人類豐富生命體驗和復雜的時間意識的一種重要方式。沙克《到了打掃秋天的時候》,先是寫秋天將近、寒冬即臨的季節情貌:“到了打掃秋天的時候,它口袋里值錢的東西/都被取走,鳥群南飛,麥種入土/剩下的命冷風瑟瑟,落英的思想升天 ”,這深秋的景致不免讓人感到有些慘淡和凄惶,面對這樣的景象沒有人不會心思如云、情隨景遷的。沙克當然意識到這樣的景象給人帶來的如許心靈投影,“困頓的,受傷的,生病的,孤愁無靠的”,種種陰冷的情緒都可能因為這特定的時光生成,不過詩人在這里顯然努力屏蔽了這些陰冷寒瑟的情緒因子,而盡量把那些陽光一些的情感方式傳遞給讀者“把一些敏感鈣化,油漆,來得緩一些/把不用的情感貼上封條/自己干凈,輕松,繼續生活”,同樣面對清秋,慣常的思維是悲觀性的,是閃著寒光的仇怨和苦悶,沙克卻讓人們盡可能地樂觀和輕松,這也是一種可取的生命態度和時間意識。
時間是每個詩人生命展開和情緒流淌的必要載體,哲學家柏格森說過:“只有時間才是構成生命的本質要素。”因此,對時間意識的藝術演繹,將是中國新詩永遠書寫不盡的母題。我們有理由相信,在時間的腹地里,新詩始終是大有作為的。
——張德明(《新詩如何進入時間的腹地》,2010年第10期《星星》詩刊)
 
92)我覺得沙克的《和諧的園子》值得我們認真地去細讀,詩的內涵非常重大。他有些詩像夏天的羽毛,像事物本身微妙、精細的部分,被他用細膩的方法呈現出來,像《夜晚的葵花》、《本身的光》等等,我覺得都非常好,很值得去挖掘。——何言宏(2010)
 
93)別指責當下沒有好詩,別指責當下的詩又長又臭,也許應該拿出五分鐘去閱讀和發現,一首特別的好詩不經意間詩就會鉆進你心里。沙克的《弄醒一塊沉睡的金幣》:“不要批評一塊金幣/他們心里缺少昂貴的東西//弄醒它,讓孩子們開心/清澈的太陽還得從早晨出現 ”,毫無疑問是當代詩壇出現的一首絕妙短詩。——紀然(2010)
 
94)沙克有許多的詩篇感動了我。我相信,這些藝術創新、風格獨特的詩歌,必然具有強韌的生命力。——范小青(2011、5、16)
 
95)沙克的長詩《死蝶》繼承了古典詩歌嚴肅的血統,對生與死,存在與困惑等進行終結追問,以抒情的方式嘗試史詩式的書寫,它的歌唱,語言,句式,有著來自遠古的頌歌的風格。——汪政(2011、5、16)
 
96)近年來,淮安市文學事業快速發展,文學創作更加活躍,文學隊伍更具活力,涌現了以沙克同志為代表的有才氣、有實力、有潛力、有成就的中青年作家。寶劍鋒自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此次沙克同志作品研討會在南京召開,既是對他的認可、支持和幫助,也是激勵、鼓舞和鞭策;既是沙克同志文學創作的新收獲,也是創作生涯的新起點。希望沙克同志以研討會為契機,在文學的道路上不斷積累贊譽、創造輝煌。——劉希平(2011、5、16)
 
97)沙克同志工作經歷豐富,他體會過企業的忙碌,感受過采訪的勞頓,固守過創作的寂寞,飽償過編輯的艱辛。多年來,無論他身處在哪個崗位,都能夠以極大的熱忱,干好工作,做出貢獻。作為一名文學工作者,沙克同志熱心文學創作,勤于報刊編務工作。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就發表出版散文、詩、小說、文藝理論,到目前已達到300萬字,擁有廣泛的讀者群,產生良好的社會影響。長期以來,沙克同志集詩人作家的深思和記者編輯的敏銳于一身,抱著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關注社會現實,熱心公益事業。優秀的文學作品,既是社會生活的客觀反映,也是作者人格品質的體現。沙克同志的工作業績得到社會認可,文學創作得到讀者認可,說明他扎根生活,關注現實,勤奮勉力,甘于付出,文品與人品和諧統一。 ——朱毅民(2011、5、16)  
 
98)沙克是上世紀80年代的中國新詩潮的弄潮者之一。他曾經癡迷地讀詩、寫詩,主辦民間詩刊《火帆》,擁有一批熱忱相隨的作者和讀者。可是從90年代后期起,他淡出詩壇十年而專注于新聞記者的職業,似乎也淡去了詩人的身份。近些年沙克又重拾詩筆,進入又一波創作高潮,新作迭出、發表不斷。……沙克不是一個把詩當作直接反映現實的傳聲筒的詩人,他必需把現實的事物轉化成可以詩性表達和傳達的意象和意味。他的一些詩性創作的確給了我閱讀的震撼和快慰。……沙克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總在作開闊深入的思考,力圖創造出新,不愿意在陳規舊習的道路上匍匐行走。在經過了30年的生命風雨洗禮后,他的社會生活閱歷變得豐富厚實起來,而他的寬泛閱讀和對現代科學文化知識的運用,更使得其思維極其敏銳,觀察深刻獨到。
……沙克作為一個關注現實的詩人,在他的詩中表現出的憂患情懷,只是構成其詩意內涵的一個方面。對社會現實的憂慮雖說可以表達他的責任感和詩人的良知,但是沙克的心靈關注并不僅只如此。當我們從他的另外一些涉及到更具本源性思考的話題時,會發現他的詩呈現出相當艱澀的外在形式。當沙克面對周圍事物的外在生存形式的各色姿態時,寫出《重些,更重些》、《無主池塘》和《柏樹皮,以及蟬殼……》等作品,其中的思考與困惑是顯而易見的,絕非體現眼前的憂戚而是對生存極限的體察。
……我當然相信,在進行中的屬于沙克中年成熟段的2010年代里,他會創作出無愧于自身的才華擔當且為百年中國新詩增色加分的杰作精品。
——葉櫓(《淡出與歸來,爆發力與出新——對沙克近十幾年的詩歌解讀》,2011年第3期《揚子江評論》等)
 
99)   他還給你陌生化的效果,嗨,他怎么能夠把很普通的事情,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出來了。沙克的詩有一種大氣、沉穩在里面,有它的特色,有它存在的價值在里面。……沙克的想象力,他的洞察力,他的表達能力,都體現出他不同于別人的個性與特點,哪怕他是一粒沙子,也是有別于另外一粒沙子,或者另外一個什么東西的。這就是他的一種品位和風格。他有這樣的自信,更有這樣的堅守。——王山(《以獨舞的方式寫作》,2011年第4期《淮安文藝》)
 
100)我曾為沙克的一本書《心臟結構與文學藝術》寫過一篇文章,里面有一段話,我自己覺得比較有意思,我這樣描寫他在我們中間的形象:“那時候的沙克時尚前衛,身著茄克,戴一副記不清是茶色還是淺藍色的麥克鏡,目光銳利,不茍言笑,這在我們高中時代的1980和1981年,自然是一種十分典型的現代青年的派頭,在以鄉村少年為主體的同學們中間,也顯得相當突出,應該是我朋友中最早的‘酷’。”
我在北京讀書的時候,經常翻看一些文學期刊,也喜歡“泡”港臺刊物,我注意到了沙克的作品,他還在臺灣發表了很多詩歌。沙克與臺灣詩壇的柏楊、洛夫、痖弦、余光中、蓉子、白萩等許多詩人、作家都有文字交流,他還在一些國家的華語報刊上發表作品。這時沙克出版了第一本詩集《春天的黃昏》,詩集中收入了他的早期詩歌,既浪漫溫馨,又先鋒純粹。那是1990年左右吧,我與淮陰籍的臺灣作家、學者司馬中原、孫旗保持聯系,他們常在信件中提到沙克。我記憶很深,當時沙克在臺灣的一個刊物上,也許是在《聯合文學》上發表了一首詩,寫光線,很銳利的光線,雖然看不大懂,但感受到了那種光線的穿透。雖然沙克一度中斷了詩歌寫作,近些年回來寫詩的他給我的感覺是,至今他還保持著與華語詩歌界的廣泛聯系,保持著詩歌寫作的活躍。沙克銳利的前衛風格一直保持到現在。
——何言宏(《從30年前“酷”到現在》,2011年第4期《江蘇作家》)
 
101)沙克似乎是一個復雜的名詞。現在,這個名字還跟另一新名詞聯系起來——“歸來者詩人”,或者也可以叫做“新回歸詩人”。1997年春天,出版了《沙克抒情詩》后,沙克離開文學,直到2007年才正式回歸詩歌寫作。在這個年齡層的詩人中,這樣去而復返者不在少數。還有朋友戲謔,沙克是“詩歌犧牲者”、“詩歌烈士”,意思是說他最早寫了不少詩歌,也主持過現代詩歌沙龍,參加過中國現代詩運,卻沒有鉆到哪里去露個頭臉,儼然是被那個制造文學效應的時代“活埋”了。
對沙克而言,無論是從事詩歌寫作,還是選擇承擔生活,做的都是直接的現實主義,“我所說的直接,是指沒有變焦,沒有包裝,沒有改變現實本身,用詩歌的方式表達生活的直接。”再遠一些,再深一些,在他這些被人熟知的漢字組成的詩句背后,還能感知到的,是一個詩人的焦慮、平靜、掙扎、歡樂,是他經歷的所有的濃縮……它(沙克的詩)寫的是別人的生活,卻又似乎離我很近。它離生活很近,卻又不是習見的歡欣鼓舞。它似乎比我常見的生活和思考深一些,重一些,又苦一些,暗一些。
……現在,他將自己定義為一個默默的寫作者。這個作為修飾定語的“默默”,還可以替換成末位、零位,凹位。在他的解釋里,這些詞語都意味著自由自主,背離一切附加值,信奉原創價值,憑借作品說話,從來不打攪誰,也不問誰誰誰。
——金瑩(《我是中國詩人沙克,夠了”》,2011年5月18日《文學報》)
 
102)沙克對于生命、自由、藝術和愛的追求,完全融入了的詩歌創作。他對生命本身的哲學思考與美學禮贊,對于自由飛翔的無盡探求與實驗氣質,對于藝術魅力的身心沁入與自我感化,對于愛的包容寬度的延展,每每觸及現實生活的本質,呈現出精神的硬度和韌度,受到與會者的一致肯定。著名作家范小青說:“讀了沙克的詩,我心里起了化學反應,很感動。我相信,這些反映關注現實、藝術創新、風格獨特的詩歌,必然具有強韌的生命力。”對此,沙克對記者坦言:“我的詩集可能不好看,就是說可能比較難讀,我不是為了好看才寫這本詩集的。好看的東西太多了,韓劇、手機段子、游戲,人體藝術,而我是在寫詩,寫文學中的文學。唐詩宋詞如果沒有那么多的注釋和解讀,能‘好看’嗎?要想以好看而一味地討好讀者為目的,就不要寫詩。”——張楠(《不為好看而寫詩》,2011、5、22《揚子晚報》)
 
103)人們會說,開口奶吃的不一樣,對人的成長影響很大。沙克生長在書香門第從祖父到父親都是知識分子,父母親是50年代的大學同學,他們都是所謂的國家干部。中國六七十年代的農村家庭普遍經受著窮困,城市家庭普遍經受著清平,一個醫生家庭的生活雖然也清平不易和經受磨礪,卻肯定使沙克回避了物質和文化的時代性荒蕪,比起絕大多數的農民工人家庭,他的衣食與思想不乏來源。從沙克1979年寫的一首詩《希望》,可以看到他文學、藝術思想的雛形,絕對不同于那個年代的歌頌體、言志體、傷痕反思體。“風停了,/我沒看過風的樣子,/樹枝安靜不動,/所以風停了。//鳥沒叫,/我知道鳥的樣子;/有時候它又飛又叫,/象風一樣。/我沒飛也沒叫,/所以我不長翅膀,/我希望自己象風那樣。”那是明媚靈動的文字,充滿率真的情趣。——盧濤(《有樣東西飛得最高——當代詩人作家沙克印象》,2011年6月下旬淮安電視臺“文化星空”專題節目)
 
104)作為詩人的沙克,其文學姿態非常特別,其顯著的“學院”特征和“民間”風格強烈地交織在一起;有時,他比學院派還要學院派,有時,他比民間派更加民間派;當我們以評價民間派詩歌的途徑進入他的文本時,我們就忽略了對他的詩歌產生了多重影響的中外文學文化的知識背景;當我們從學理層面試圖梳理他的詩歌創作的中外淵源時,我們卻又被他的后現代式的、具有強烈主觀色彩的、甚至帶有一點“撒嬌主義”特點的文本操控行為耍弄。從這個意義上說,沙克是一個徘徊的學院和民間之間的精靈,一個極其飄忽的精靈。…
…余光中在上世紀90年代初評價沙克的詩,“在抒情與感性之外,尚富玄想性,并略帶奧秘,甚至晦澀。” 他原來的詩有這個毛病,也許不是毛病,是一個特點吧。在他“歸來”之后,我發現他在刻意地放大這個特點。他說過,“到了21世紀,寫作是一種自在”,寫到這個份上,到了這個階段,他已經不在乎他的詩歌能產生多大的功名。他這種超現實主義的特征,非常的明顯。他還放大了自己一個特點,就是陌生化,意象的陌生,意象和意象之間組合的陌生,離間著作者和讀者的審美關系。兩個特點,可以表現為“在透明與半透明”之間,也可以表現為“在晦澀之間”。我想,沙克在保持“自在寫作”精神的同時,可以考慮到給讀者多一些共鳴感,在這方面做一些努力。
——陳義海(《沙克論》,2011第6期《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科版)
 
105)每一個文體都有它的優勢,但也有它的局限。如果僅僅用傳統的詩歌方式來寫的話,《死蝶》就不是這個樣子了,就不會有現在的效果。我也對沙克說過,這本詩集《有樣東西飛的最高》中我最喜歡《死蝶》,它是一種復合性的構建。在《死蝶》的文本里面,介入了其他的東西,閱讀札記,科學知識,哲學片段等等,被穿插在詩中,變成了附文放在詩歌的正篇之后,增加了文本的復雜性。這首長詩《死蝶》,讓我覺得沙克是有野心的,其志好像不止是在詩歌。他以前也寫過詩歌和藝術評論,寫過哲學思考那樣的東西。從沙克的精神層面來講,這本詩集比較好地呈現了他這20年來思想閱歷的狀態。……《死蝶》,具有較大的寫作難度。在文學門檻降低的情況之下,一個詩人愿意給自己的寫作設置難度,設置一些挑戰性的東西,我覺得是很不容易的,值得肯定。——何平(2011)
 
106)你沒有翅膀,卻比鳥飛得還高/飛著飛著,就長出了羽毛/每一根新長出的羽毛,都在燃燒/即使被雨水淋濕,你還是努力上升/想比那朵下雨的云更高/瞧,云果然在你下面了/你比云還輕啊,比鳥還驕傲/云只是一團一團的贅肉/你像閃電,一把鋒芒畢露的手術刀/一眨眼,就把夜空給解剖了/夜空里什么都沒有呀/有了你,什么都有了——洪燭(《你比鳥飛得還高——讀沙克詩集,<有樣東西飛得最高>有感》,2011、7、9洪燭新浪博客)
 
107)沙克無疑是一個寫詩多年卻又始終保持新銳之氣的詩人。我目前細讀的這首詩《鴿子死了飛翔不停》,同樣體現出這種銳氣。……細讀《鴿子死了飛翔不停》,再對其創作發生做一些猜想,大致可以這樣小結一下:作為一個具體作品,這首詩本身并不是“沒有想法”的飛彈,甚或可以說它“太有想法”了。“現代詩的形式美感、對現成閱讀經驗的拒絕與挑戰、陌生化的文本處理與表達……”它擁有幾乎所有現代詩的觀念、技巧,以及寫作經驗。譬如擊發子彈,自瞄準器始,槍膛、彈道、拋物線、彈著點,都有一套完備測算。 ——子川(2011)
 
108)我喜歡讀中國當代詩人的詩,沙克的詩我最喜歡,那是藝術、生活和文化的結晶,隱含著深深的情感和思想。——日本/貞子(2011)
 
109)沙克是我最喜歡的詩人之一,自然是因為他的詩歌!我是在他的博客里接觸到他的文字,閱讀常常使我熱淚盈眶,猝不及防,那些智慧就如同痛苦的廢墟上開放著的頑強花朵,那么動人和芬芳!我所理解的可能遠不及他文字本身的深刻和深邃,可是,我不需要使用任何技術以及技巧,就能夠自然而然地體會到語言的無限張力和無窮魅力……它擊中我敏感的神經,甚至點穴一般,直擊我生命的內核部分,由此產生的有時會是一種甜蜜的心痛……我喜歡他文字其中厚重的生命質感,個體命運的考量投放于更加廣闊博大的時間空間以及社會背景之中,從而杜絕了狹隘淺薄的無病呻吟,相反,成為一種嚴肅而崇高的本質追問和深刻的社會責任感的思考。——黑月(2011)
 
110)沙克以他的特有的敏感,在這些平凡之物和平常之事中探尋生活的奧秘,解剖真實的人性,他往往能從這些平凡之物和平常之事中發現別人沒有發現的的東西,給我們帶來震驚和啟示。一個優秀的詩人同時應該是一個哲學家,或者至少應該是半個哲學家,我們從沙克的詩中不難發現沙克身上的哲學家氣質。沙克的詩充滿了超現實主義的手法……想象的玄妙和詭異,語言的陌生化組合,因果關系的強加或顛倒會讓讀者有耳目一新之感。……那些出人意外的奇詞妙句,確實會像電流一樣刺激讀者的審美感覺,讓讀者驚喜、振奮或者疑惑。……沙克通過他的作品建立這樣一個獨具魅力的世界。——伊甸(2012)
 
111)中國對我來說遙遠又神秘,沙克的詩歌對我來說卻非常靠近,那種畫面感和心理的流淌,像電影一樣美妙。中文的韻味我無法感受,從他被譯成英文的詩歌我感受到了哲學和神秘的元素。——玻利維亞/阿尼巴爾•羅斯(2012、12)
 
112)在《有樣東西飛得更高》一詩中,詩人這樣寫到:“為了一樣東西飛得更高,需要一種格調”。這種格調,就是沙克的寫作姿態,那種緊貼大地的飛翔。飛翔的沖動與及物的關懷之間的矛盾,在沙克的詩歌里得到了很好的整合,《蓑羽鶴飛過喜馬拉雅山峰》、《鴿子死了飛翔不停》、《風啊,往一個方向吹》等詩就是很好的證明。在《鴿子死了飛翔不停》一詩中,詩人寫到:“飛在看得見的地方,不像子彈飛出去沒有想法”。這“看得見的地方”就是腳下的大地,像蓑羽鶴一樣,選擇喜馬拉雅山峰作為飛躍的目標,既有飛翔的高度,也沒有脫離大地的方向。
……在物質主義和商業主義的大潮中,詩人的存在是困難的。然而總有那么一部分人,用他們深厚的精神硬度、磅礴的藝術氣象,在中國的藝術大地上頑強地建立著他們的寫作標準和高度,沙克無疑是其中之一。“泡沫生長,我沉在底下30年吃泥嚼沙//泡沫生長,我自尊不傷”(《泡沫生長,我自尊不傷》)拒絕泡沫,沉潛自尊,這是詩人再恰當不過的自我寫照。——李超(《一粒沙里看世界——從<有一樣東西飛得最高>體味沙克詩的硬度》,2013年第1期《名作欣賞》)
 
113)讀了你英文版的詩選,我想告訴你,你的詩《命運》和《絕唱》我特別喜愛,反復地朗讀,以致于我的家人以為我又寫出得意的作品,對我表示祝賀。你的詩具有深刻的思想,又有很強很強的想象力。沙克是一個天才,他靠在東方詩神的肩旁,眼睛里含著一個星座。——墨西哥/凱奧娜•露茲•蒙托婭(2013、5)
 
114)長詩《死蝶》包含特別大的內容,對自然生命、精神生活、科學宇宙等等的追問和剖析,它是對文明的數字化的一種解構,很能說明他對復雜的世界發表意見的能力。沙克能用詩來表現最抽象的形而上的核心價值觀的轉變,在當今社會的轉變,同時他又能夠把這些最抽象的東西用完全詩意化的語言表達出來,這是很難很難的。……不管采用什么手段和形式,沙克的詩都是語言的自然流淌,與心同行,與美同現,與愛同在。——李小雨(《觸及當代靈魂,變思想為美和愛》,2013年第6期《翠苑》)
 
115)在《死蝶》中,我還讀到荷爾德林的感覺。因此,這首長詩特別有分量,既是他最重要的作品,也是詩歌研究者應該重視的杰作,放在詩集《有樣東西飛得最高》的最后,體現了壓軸的意義。從這首詩,我們就能看出來沙克他已經不自覺地寫出了經典。《有樣東西飛得最高》作為沙克20年的詩歌結集,稱得上是一個精華本,里面的矛盾沖突、駁雜氣象,既是一種豐富探索的表現,也是走向大氣的必然形態。它不僅顯示了詩人豐富復雜的創作歷程,也給中國當代詩壇提供了實驗與創新的好樣本。——邱華棟(《披著語言飛翔——漫說詩人沙克》,2013年地震出版社)
 
116)我們讀了那么多詩歌,讀了李白讀了杜甫都覺得好,到了40歲以后你會覺得陶淵明的詩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你會覺得陶淵明是從古至今的大詩人。因此,我更欣賞沙克那種富有細節性的描寫,準確而出神的表達,這恰恰是詩歌的神性,是詩歌的身份證。沙克的作品《眼神》,用細節來樸素地表達,而不是用華麗的辭藻來渲染,非常的好。“小風走過桃的身旁,葉子翻著身/一只蛾子爬出蛹殼,在嫩枝上靜伏不動/水波閃忽,敘述小河的初春/岸上的發絲亂了,掛到雪人的前額”,這種細節描述,非常樸素,接近神性。它擯棄了技巧,擯棄了火氣,擯棄了浮躁。這種樸素的、神性的語言,是一個優秀詩人必須達到的、才能達到的,讓語言回到自身,讓真正的描寫、抒情,來表達我們生活中的詩意,一種神性。我認為,沙克是一位真詩人,他寫的是真正的好詩。——大衛(《送詩人沙克四個符號》,2013年第4期《江蘇作家》)
 
117)一個詩人把生命感受、時代感受、文化哲學思考,用詩歌來表現那有多難,而沙克在這方面做了很大的探索,表現得十分出色。我認為很不簡單。沙克是中國詩壇一位獨行的詩人,長久堅守自己的藝術觀和價值觀,從不茍同任何風潮和群體,作品淵博深邃、藝術性很強。他在1993年寫過一部書叫《大器》,是一本詩集,由此我覺得,沙克是大器中成,他在青年時走上詩壇,到了中年時成就了自己的文學。——陳進(《大器中成》,2013年第7期《現代青年》)
 
118)沙克的詩歌總是非常敏捷地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在一個現實與非現實邀遠的空間里俯視著現實,體現出一種睿智,引發對人生命運的思考,涵義極其深遠,他靈活地將外在的學問與內在的雅致相互融合,從中獲得心境的一種解脫和釋放。
他的詩歌客觀現實、主觀情思在藝術上相互統一,詩歌精神在詩作中充分的展現,回歸到“詩言志”,他能夠明確自己的使命所在,將自己的思想、人格融入到詩歌里面,把個體命運作為人生思想的主體,視野開闊,胸襟寬廣,自覺地擔當起我們這個時代賦予給一個詩人的文化責任。——解非(2013)
 
119)沙克把詩作為一種可以任其自由組合的藝術試驗品,用各種方式去雕琢它、呈現它,將它變得陌生而熟悉,純凈而混沌,哲思而抒情,敘事而言理,以求達到在形式里超越形式、于內容中突破內容的詩意效果。所以,讀他的詩會有如墜如蕩的玄奧感,甚至眩暈感,猶如在生命的多重維度中跌宕行走,充滿意象的誘惑或意境的歧路,無法作簡單化的選擇與判斷。這容易讓人想起哭歧路的墨子、夢蝶的莊生,想起此情可待已惘然的李商隱……或許,人生和自然界的不可知及疑問,最終帶來的可能是一種探究其因的動力,這個體驗和審思的過程,本身已經體現了詩的本質——詩是無法言說的,越是好詩越說不出滋味。身為沙克的一個老讀者,我喜歡他詩中的微妙且深刻的滋味。——曾業桃(2013)
 
120) 在我閱讀沙克的詩歌時,發現我被一種情緒感動著,那是《本身的光》和《月亮下的月光》,那是《眼睛是天的最大縫隙》,神奇的語言組合,讓我相信生命與自然之間的秘密交接,帶著愛和智慧。他詩中的靈感是上帝的心音,他的寫作能力來自靈魂。我試著把他的《月亮下的月光》從英語翻譯成希伯來語,發表在我主編的雜志上。——以色列/納切妮•埃坦(2013、11)
 
121)他是當代文學界的雜家,他寫作小說、詩歌,散文、文藝批評,發表、出版各類作品,而且都是那么優秀。他做過新聞記者。他欣慰自己的愛好和職業最終融為一體,從事文藝創作研究。他是沙克,一位閱歷豐富關注生命 ,關注生存和人的內心世界的作家。(2013、12、30作家網視頻訪談)
 
122)心態正,詩才正,艾青說“用手寫出來的詩不是好詩,用心寫出來的詩才算好詩。”在我所接觸的詩人中,沙克當屬一個很“正”的詩人。沙克是“新歸來詩群”代表性詩人,一級作家,現居江蘇。我是1992年在淮安讀書期間認識沙克的。他著一副近視眼鏡,時常雙眉緊鎖,顯示出一個詩人應有的思考力和睿智氣質。多年來,沙克以一種真誠而淡然的心態,持有所求而又無所求的姿態,游走在詩歌的伊甸園,用心去愛和創作他的詩。對于沙克的詩,著名作家范小青的評價頗為中肯:“對于生命、自由、藝術(美)和愛的追求,對于自由飛翔的無盡探求與實驗氣質,對于愛的包容寬度的延展,每每觸及現實生活的本質,呈現出一種精神的硬度和韌度。”詩人的“正”必將也得到讀者和社會的認同,沙克的詩曾獲《中國作家》、《詩歌報》、《星星》等權威報刊、機構評選的全國性文學獎項10多次,2005年被《文藝報》等媒體評為“新時期優秀作家”,作品被譯介到多個國家,成為一名頗具影響力的新時代詩人。——聞名剛(2013)
 
123)沙克寫于2011年的長詩《民》就體現了這樣一種連通“小我”和“大我”的詩歌向度,全詩包含著對民眾生存境遇的深刻揭示、對世態民俗的豐富呈現以及對傳統民族精神的深情眷戀,在很大程度上剝離了迷戀西方的先鋒情結,努力從中國傳統詩歌中汲取藝術營養,為我們呈現了一個植根傳統卻具有深度的探索意義的詩歌文本。
……在《民》全詩的開頭有這樣一段言辭:“形而上,行天上。形而下,行天下。”詩人這樣書寫一定有著獨特的意味。或許可以有這樣一種理解,扎根大地的黎民百姓生存于現實的世間,經歷了婚喪嫁娶、生老病死的紛繁生存境遇,在滄桑的生命歷程中沉淀了寶貴的“民”之精神,這樣才構成了天地之間完整的民生畫卷。
……詩中指涉的“民”的俗情、道德、性格層面,未必就是詩人主觀的價值取向,應該是探索“民”的客觀存在的藝術再現。
——蔣登科(《扎根傳統的探索之詩——沙克長詩<民>的一種讀法》,2014年第4期《江蘇文藝研究與評論》)
 
124) 詩人尋巫。以詩作暗語,作信物/躲過歷史的覆蓋,躲過常人的視聽/三星堆遺址,初夏野草瘋長/……/詩人沙克,彎腰撿得一塊鵝卵石/形狀怪異,一條白線攔腰劃過/手感很好。詩人摩挲把玩/要帶回數千里之外的長江下游/莫非,巫已暗藏于石內?—— 陳修元(《詩人尋巫三星堆》,2014《三星推文學》)
 
125)沙克給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死蝶》,還有《弄醒一塊沉睡的金幣》。讀了之后,我覺得可以列為當代漢詩的優秀作品。一位當代詩人,在他一生的寫作中,有這么一兩首、三四首可以讓人玩味不已的詩歌,就足夠了。當代漢語寫作無論詩歌也好,小說也好,是一個集體性的經典品性的構筑過程。在當代文學的話語基礎上,30年來大師缺位的現狀,是不證自明的。沙克的詩是有經典品性的,這已經非常難得。……《弄醒一塊沉睡的金幣》這一首寫了四行……我覺得這四行非常精致,非常濃縮。它濃縮到了極致的時候,反而化開了一種意蘊和氛圍。在沙克的詩中,很少見到憂傷的悲哀的情緒,在《弄醒一塊沉睡的金幣》當中我隱隱約約觸摸到了一脈憂傷的情緒,而他不是一個情緒化寫作的詩人。這無疑是一種屬于他個人的全新美學建樹。——傅元峰(《尋找當代漢詩的礦脈》,2014年北岳文藝出版社)
 
126)沙克是個思想者,一個可愛的詩人。在這些年的交往中,我感覺到了他的顯亮特征,為
人直接、質樸,為文曲折、涵蓄。在60后一代的中國詩人中,他不僅能堅實地做一架承上啟下的階梯,也能從這個階梯飛到高處和遠方。沙克不僅能把一首詩寫得很有意思,也能把一首詩寫得很純,純到沒有實際意義,只剩下幻美、哲學和意志。——梁小斌(2014)
 
127)沙克是一位從上世紀80年代走來的著名詩人,是一位語言陰謀家和語感彈奏師,其詩歌文本蘊藏深度的語言藝術的覺醒,精微的雙向價值批判,他始終將寫作推進到難度寫作與靈性寫作的場域。如果我們按照閱讀慣性去審視沙克,我們會陷入他設置的深度離間的語言陰謀:關聯疏遠,能指背離所指。我想一位優秀的詩人必須是拷問存在境遇的思想者、操縱語言的藝術家,從這個意義上說沙克是一位將存在的揭示、意蘊的開掘、文本的建設三位一體完美統一起來的詩人。因為沙克在用靈魂書寫詩歌,詩歌在用沙克書寫靈魂。——南鷗(2014年2月17日《貴州都市報》文化周刊“肖像的光芒-沙克”)
 
128)暌違十余載,挾帶著不減當年的情懷、超越當下的能力,重返詩壇。不是要收復失地,而是來構筑屬于自己的詩歌高地——語言文本和美學精神的高度一體化。沙克,做到了。——張檣(2014)
 
129)當我們從當代中國詩歌中尋找可靠的文本時,常常運用三個標準:藝術形式,價值指歸,語言機制。沙克的新版詩集《單個的水》詮釋并具備了這三個標準。他的藝術形式屬于極具個性的現代主義,其中包含了本土元素、個體風格與創新特質;他的價值指歸屬于人本精神和普遍價值,包含了生命自覺和文化通融;他的語言機制屬于自我開合的象征系統,將傳統美學意境與現代藝術手段作有機結合。譬如詩集中的《意境•幽蘭》一組詩,就能夠佐證他對三種詩歌文本標準的傾力實施。……^沙克自小浸淫于中外文學著作,從青少年寫作開始一直受到世界優秀文學的影響,他能在詩藝上逼近高難精的水準,說明他萃取營養的能力和自我造化能力同樣出色。《單個的水》正是當代中國詩歌中的可靠文本之一,讀之必然激賞。——高興(2014)
 
130)沙克離開詩壇十年后的“歸來”,絕不僅僅是為了再次披上“詩人”的外衣,他的詩給人越來越細、越來越深、越來越切近本質的感覺。他的語言瀟灑、自然,而且有底蘊,有質感,有厚度,有溫暖。他的詩往往從高處打量,在低處落筆,準確把握人的位置與價值,沒有理念先行的空洞說教,也沒有自以為是的盲目自大。他的“微”不是小,他的“空”不是虛無,而是“微”中有大意,“空”中含實情。《單個的水》是一本非常值得閱讀的詩集,不僅僅因為作品是很好的詩篇,而更因為沙克把宏觀的世界一一分解,世界在細微的事物里。他語言的輕功殊為了得,用心萃取單個事物對于宏闊存在的啟示,不生硬地把主觀抒情強制性地附加給目標事物。每一個卑微的存在極易被人們忽視,他每寫一個小生命或者小事物,都能夠平靜地讓它們表達自己。——蔣登科(2014) 
 
131)沙克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江蘇最優秀的詩人之一,他的新著《單個的水》再次印證了我的看法。他是那種苦心孤詣的詩人,他寫詩----充滿了對漢語的敬畏,既像螞蟻搬動大石那樣小心翼翼,又舉重若輕。沙克用小的詞寫出了我們賴以存在的大意。——程維(2014)
 
132)沙克的詩歌實際上有一個從大到小、從小到大,從高到低、從低到高,從歷史到現實、從現實到經驗,以及從文學邏輯到其他人文認知思維的構筑創造過程。因此,他的詩歌視野既融匯了宏大歷史框架,又微觀到了具體微末感知,最后一次性噴發為有無窮延伸言說價值的嚴密詩歌話語組織。其生成的自洽機制、納入再度意義化的日常物象,幾乎每一紋理、每一語詞選擇,當前激烈的意義爭端和最為聚訟不定的價值錯位,差不多都能被詩人恰到好處地并入其詩體內部,“當前的”成為了詩人丈量過去成堆詩歌話語成色的尺度,同時也反過來變成了有效檢測其他人文訴說的價值坐標,直覺、感覺、經驗、象征、歷史,個人、群體、階層、社會、現實等,幾近達到了詩語的完美結合。……簡而言之,他詩歌的突出意義便表現為,對一般文學史論定的“60后”詩歌總體格局的補遺、對正在熱議成為個體化的“70后”詩歌價值取向的敞開,和對小感覺化、心靈遭遇化“80后”的擴充。厚積而薄發,集精微而致廣大,然也。——牛學智(2014)
 
133)作為詩人,沙克孜孜不倦地致力于在紛繁龐雜的塵世中打撈世界真相的潔光片羽,哪怕那些事物無限地接近卑微、無限地接近被我們遺忘的邊緣。他走到世界的幽暗之處,他俯身于生活之下,在不為人留意的角落,點亮一件件微不足道的事物、照亮一段段逝去的時光、擦亮被灰塵層層覆蓋的銳利之劍。他的詩歌帶來陌生與超越的雙重真實,呈現在我們面前是宏闊深邃的世界,它自性圓融。他的寫作捍衛著漢語詩歌寫作的尊嚴!——育邦(2014)
 
134)我對沙克的關注始于近年,他屬于寫詩約三十年,受矚目程度與其成就不太相稱的優秀詩人。他可以細到對一滴香油、水滴、釘子、沙礫、存根等,進行生動有趣的生命哲理概括,微到愿意站在落葉、草蟲、花瓣、一根頭發、分子、甚至原子和電子的角度,謳歌它們的平凡貢獻,輕到把他自己充滿痛感的人生負重、領悟到的生命真義,交付自然的花卉、草木、動物、青山綠水去詮釋、演繹,通過這些鮮活的意象,達成了詩歌內在的輕重平衡,超越了眼睛所能看見的熟稔現實。……我還看到了一個我倡導多年的追求,即他的詩中有著令人鼓舞的中國審美元素:用清晰意象接近的那些無窮意味,刻畫與描繪中的中國情趣,現代主義與中國傳統詩學的巧妙融合等等。當然,我還喜歡沙克詩中那橫沖直撞的野性,這種收放自如的自由,想必會引起許多同行的羨慕,正如他的詩《山洞》最后所說:“山洞,無人染指/做得起一部野史”。——黃梵(2014)
 
135)沙克在用這本《單個的水》在證實詩歌可以這樣的單個。作為一位中年詩人,沙克已經有了讓自己的靈魂和思想與眾不同的經驗和人生途徑,有了讓自己的詩歌在傳統與現代之間自由生長的能力。我們看到一位詩人在純凈的語義中衍生自我,減少靈魂負載,增持生存意義,在獲得個體生命的潛能和審美的喜悅,最終成就了自己:單個的沙克。——龔學敏(2014)
 
136)沙克的詩集《單個的水》是他人生履歷中一個心靈巔峰的塑形,也是他將某些巔峰推倒轉而揉碎的決絕之舉,直至返身于單個的水的形態和境遇。這是時間風化之后的精神痕跡,是對詩歌內核和詩人自身的離析與否定,是自由、本真及藝術的靈魂重生與飛翔。他近年的寫作如處超然的神殿,詩性中的靜穆與深邃已經到達詩歌的原點和遠點。——雁西(2014)
 
137)沙克在古運河畔生活,對水的認識大概要充分些。英語里,水是沒有復數的,似乎水即是水。單個的水,是沙克對水的發現與尊重。比如:甘蔗里的水是糖,雞蛋里的水是蛋白,成熟前的麥粒里是柔軟的淀粉,而人的體內,一部分水與水有關,一部分則是血液,更重要的水是我們身上必須不能或缺的溫情。《單個的水》是一本非常值得閱讀的詩集,不僅僅因為作品是很好的詩篇,而更因為沙克把宏觀的世界一一分解,世界在細微的事物里。他語言的輕功殊為了得,用心萃取單個事物對于宏闊存在的啟示,不生硬地把主觀抒情強制性地附加給目標事物。每一個卑微的存在極易被人們忽視,他每寫一個小生命或者小事物,都能夠平靜地讓它們表達自己。沙克的貢獻在于集中地讓詩歌從具體開始。——周慶榮(2014)
 
138)在距上一本詩集《有樣東西飛得最高》(中國文聯出版社,2011年版)出版三年多后,沙克又推出了新詩集《單個的水》,其中匯集了沙克創作于2009年至2014年的詩歌作品。從《有樣東西飛得最高》到《單個的水》,顯而易見的變化是由“抗辯”到“低語”的形成。在前一本詩集當中,“奔跑的光”、“堅持的金屬”、“瞳孔里的電流”、“被花園驅逐成叛徒的沉默者”等等,這些決絕的對抗的聲音和意象在《單個的水》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輕盈、細小的碎語和出入其間的平常事物。在我看來,這種變化不僅與釋壓后的時勢空氣有關,與相對開放多元的文化格局的形成有關,也是詩人的個體詩學與時代關系之間進行調適和轉換的一種重新定位。——梁雪波(2014)
 
139)《單個的水》(詩集)讓我想起巴什拉的“震驚”:美學哲學中物質因極度欠缺;他認為人們低估了物質的個體化力量,而物質深處的個體性保證物質在最小的片塊中始終是一個整體。沙克經由詩集《單個的水》編織的物質因的詩學景觀,在執著地彌補這一欠缺,他建立在高度哲思基礎上的觀物耐性,以一種胸懷博大的宇宙觀的氣勢實現了布魯姆所說的詩人的最有價值的行動:退化與回歸。在詩集的題記中,沙克強調“服從于事物本身”,實際就是回到或回歸事物本身,這比他數年前回到詩歌要“隆重”和艱難得多,也比《有樣東西飛得更高》“飛得更高”。“我所喜歡的還要小”,但無論如何小的“物質”,都有“點滴之魂”,哪怕“不可見的光粒/想法還在”,所以沙克對物質因的深度挖掘一方面實現了巴什拉所謂的物質的兩種意義:深化的意義(物質似是不可測的,似是一種奧秘)和飛躍的意義(物質似是一種取之不竭的力量,一種奇觀),另一方面也賡續著他始終如一地介入時代的誠摯情懷:一顆靈魂里純真的悲哀與憤怒被熔鑄進每一個事物的內心。——何同彬(2014)
 
140)他在時間和虛無中站出來,將自己打碎,和這個世界的一些事物銜接,中間產生的神秘感,震動效應,都會讓你感嘆。他的詩不會讓人產生閱讀的贅復感,完全融入到設定的場景中,用靈魂來與自然界對接,產生超越時空的轉換,再將哲學的理念,在看似微觀中拓展至無限。他在清醒的自覺中,從不用狹窄的觀念意識來構建詩歌空間,他所具備和擁有的,你都可以在閱讀這本詩集時感受得到,讓你從密集的隱喻中聽到微妙之音,像耳語卻又在廣闊中飛舞。
我們看到一個詩人的心性,先鋒的頗具高超技藝的寫作,了無雕琢痕跡。他絕不會讓你在閱讀中找到似曾相識,永遠給你出其不意的新鮮想象。你會看到他對詩歌的突破,重構,形成自己獨特的語言文本,進入經典的通道,進入對眾多詩歌范本的超越。……
沙克讓人敬佩,他在進行詩歌寫作的同時,還做著一些重要的詩歌公益,主辦海內外詩歌交流活動,主編或參與編選各種詩歌選本,他主編的《中國新歸來詩人》便是重量級的詩歌選本。是的,他的詩歌極具先鋒性,極具個性特征,力避俗套,具有語言藝術和美學哲學的高度,超凡的創造性。他不斷創造著自我風格及表現力極強的詩歌范本,讓漢語詩歌在他的筆下為一道亮麗的風景。他的擔當和責任,他大氣而純粹的詩歌文本,正是我們所期待的,因為他是當下中國詩壇十分活躍的具有超強能力的詩人。——潘虹莉(2014/2020)
  
141)在眾多詩人群體里,沙克是那種寫詩勤奮且有智慧、重質感、善把握的大有作為的詩人,是目前中國很重要的優秀詩人之一。正值中年的沙克,時不時會有令人眼睛一亮的作品呈現,讓人感奮之余激發思索。作為讀者與編者兼之的我,對沙克的作品較為熟悉,接觸時間長,讀得也多,許多詩作曾深深打動我,品味再三,不能釋卷,一種真正的閱讀享受。前兩年,《綠風》編發過的《意境•幽蘭》和《感覺至上》兩組詩,那是我最為喜歡的詩人近期的新作,初讀時就有些喜悅激動,反復品讀、揣摩,領會其中的意境奧妙,印象很深刻。
最近,在郵箱里看到《單個的水》的詩集稿。讀著讀著就讀到了《意境•幽蘭》和《感覺至上》兩組詩。因為之前編刊時就讀過,感到有種離別重逢的親切和喜悅,仔細品味,依然喜歡如初。在這兩組詩里,“幽蘭”與“意境”的藝術指向,是那種意境高遠、意象飄逸、意味深邃、意蘊豐富、意趣幽默的沙克風格,這些詩詩意淡然、優雅,清澈、凝練,語言節制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作者以雅士情懷抒情達意,詠物言志。……讀后讓人回味無窮,意緒紛紛,在享受中生發不盡的聯想,這正是沙克寫作的功力使然,詩的魅力所在。——曲近(2014)
 
142)我從不覺得沙克僅僅是一位位詩人,他更像一個孤獨的俠客,披荊斬棘,無所畏懼的前行。他的新作《單個的水》很明顯是其心境的又一次全裸寫照;我一再用古人的“境界”來評判詩歌,而這可能會約束和制約我對沙克詩歌的深層解讀。盡管如此,我還是能在他作品中游弋的一些物象中,明晰地感受到詞語的純凈以及隱蔽的內在力量。譬如“無人谷”“白紙”“鬼歌”等這些詞語,奠定著沙克詩歌的基調——自我深沉的抒情和無際的深刻聯想,也留出了詩歌境界的空間。薩特說:“我們在爭取自由時發現,自由完全依賴于別人的自由。”如此,我們也可以理解成:我不得不在爭取我自由的同時,爭取他人的自由。在薩特看來,自由是藝術創作的核心。沙克在詩歌創作時做“單獨者”,這種理念也無非確立了他必將孤獨的創作個性。簡潔、有力、素樸、深入事物內部,是沙克一以貫之的美學追求,他摒棄了外在的浮華與夸飾,在對抒情品質與智性效果的雙重吸納與營構中,造就了其詩歌創作卓爾不群的獨特藝術風貌。——施晗(2014)
 
143)拜讀沙克的詩集《單個的水》,讓我不止一次地想到那個“格物致知”的王陽明,所以我把他看成當代詩壇為數不多的“哲學家”。也許只有足夠的、甚至絕對的智性才能在包容強大的感性因子之后給我們古老的母語以未來,顯然,這充滿了矛盾和冒險。沙克帶著獨行俠的犀利、決絕和堅韌一路走了下來,我讀出了他曠世的孤獨和抱負。他一直在自己設定的高度上舞蹈,他由對實物的觀照躍入對自身的開掘后,他的詩篇獲得了神賜的魔力,可以說,在文化和詩學的頂端維度上,他達到了“明心見性”的宗教境界。故沙克是那種注定背負使命的跋涉者,他的文本所輻射出的精神氣場日益強勁。單個的水,其實就是整個的天空和偌大的汪洋。他為當下漢語新詩的寫作帶來新的值得玩味的意義,讓我感受到原創層面上漢語所蘊藏著的巨大誘惑力。——馬啟代(2014)
 
144)沙克的詩歌非常獨特,他的觀念和思想很前衛,他的語言和手法很別致,完全屬于自己的創造,在別人的詩中看不到他那種細膩和輕盈,開闊和厚重,變幻和深刻,別人也無法模仿他。從他的詩中我們讀到現實、感情和態度,也讀到哲學、未來和烏托邦。細讀沙克,我們會受到震驚和啟發,這才是我們時代需要的、未來時代呼喚的真正的詩人。——傅國棟(2014)
 
145)沙克的詩致力于探尋“物的內心”,或者更確切地說是讓自己進入物中,以物的形態去講物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在通常情況下粗暴地用物講作者的想法。他的作品是我讀過的少有的對我們大千世界了解的詩,他了解比普通詩人多許多的具體動植物,許多名字我甚至都沒有聽說過,他像“鄉村知識分子”一樣在暗中觀察,試圖攀援著物的外形進入物中,去敘述物自己的悲歡離合。不過這何嘗容易,我們所面對的物都是至大無外、至小無內,從宇宙到分子,乃至更大和更小,我們只能停留在某個層面罷了;時間同樣是沒有開頭,沒有結尾,我們只存在于須臾罷了;所以他在詩中也時時反觀,反觀我們這永遠無法捕捉的真實,這也是他詩歌的一大特征,總在自己沉浸其中的時候,猛然回頭告訴我們世界的不可知。
他的詩有玄妙的哲理,卻又是具體可感的;他的詩有科學的探尋,卻又歸于審美的朦朧;他的詩有幽微的情思,卻又總有幽默的狡黠。——曹誰(2014)
 
146)一位來自八十年代成名已久的詩人,消失多年后,以歸來者的全新姿態重回到詩壇,這頗有些像當年的艾青,歸來者總會帶給讀者以不一樣驚喜。這本詩集《單個的水》,從編選角度看就引人琢磨,若將目錄一口氣讀下來便似一首舒暢的詩,而諸如輕生活、微生活等蘊含著時代特征的詞匯,正在詩人的筆下眨著眼睛……如是,便有想要讀一讀詩的愿望,翻開內文中的詩篇,《輕生活》《微生活》探入輕微生命的“分子”狀態,《空心》抽盡現實狀況的虛空現象,《感覺之上》還原歷史文化的美秒意境。誰能感受不到帶著詩人沙克體溫的這些寧靜的詞語呢,它們是鮮活的音符,于字里行間隱隱閃爍著人性之光。——祁人(2014)
 
147)《單個的水》無疑是一滴脫離了普通水分子層面的會飛的水,一滴特立獨行的水,擁有了出入萬物核心的自由和飛翔的能力。通過閱讀《單個的水》,你將看到一滴水如何通過飛翔的姿態,一路留下思想的弧線、記憶的反光、歲月的冷暖。
《單個的水》是一個詩人留給你的生命開悟線索、詩歌藝術頻道,你可以通過這一途徑,開始一段奇妙的詩意旅程,完成你對一個詩人與萬物通靈的探索與發現。對于熟諳語言秘密的沙克,思想就是藝術。——愛斐兒(2014)
 
148)《單個的水》是一部異常傲慢的詩篇,抒情的傲慢,執拗的傲慢。詩人沙克用嫻熟的語言技藝來展現自己傲慢的大自然情懷。選擇各種風景和自然生態作為詩歌的意象來展示自己獨特的生命感悟,來洞悉萬物世像,來釋放一個中年詩者的沉思,以完成對慢慢消逝的時間的對抗。
流暢的氣息和起承轉合的結構相得益彰,我讀了大約全部詩歌的三分之二篇章時,像是感受到一塊燃燒的鐵被扔進冰冷的湖泊中,青煙、浪花、漣漪和水聲過后,湖泊很快恢復了平靜。接著,我得以透過清澈透徹的湖水,看到那黑黑的鐵塊正從湖底向世界射出一絲絲冷冷的光。——徐慢(2014)
 
149)沙克詩歌最值得注意之處在于,通過戲劇性絕境,將寫實敘事拓展為對生存境況的拷問,而且極力不讓它風格化,始終保持多樣化的活力。也許唯為如此,當代漢詩才能產生敘事的詩意。它不再是傳統詩歌意境的詩意,而是修辭的詩意,事境的詩意,是對異質因素的具有分寸感的扭結,是反常合道的意趣和理趣,是陌生化和奇特化對自動化的阻斷,是對事物內在隱秘的準確、生動、有力的詩意揭示。《單個的水》所包含的現代寫實敘事的詩意,也許就是現代漢詩未來發展的著眼點和支撐點。——楊四平(2014)
 
150)沙克的詩,讓我想起了幾年前來訪過中國的阿拉伯大詩人薩迪。兩人有一處明顯的相像:將生活周遭的一切引入詩歌,將大千世界化為筆下的詩天詩地。于是,沙克的詩,生長在山洞、谷底、樹上、湖邊,萌發于蚌的舌尖、藏獒的齜牙、烏魚精的眼珠……甚至,從皮帶、存根、膠水、刀痕這些最不起眼的尋常事物中,詩人也發現了“自成一族芬芳”的詩意。那些尋常不過、卑微不過的一草一木、一魚一蟲,在沙克的詩中——亦如在薩迪的詩中——獲得了一種足以傲睨萬物的精神:閑淡的自由,生命的本真和獨立的尊嚴:“外頭的城市那個虛浮做作啊,連大草甸的一根草、一粒羊屎都不如!”
沙克,以及他的詩,就像那有點奇怪的意象“單個的水八邊不靠”一樣,“存活在自立自在的須臾中”。然而,這“須臾”的生命力,卻必定是長久的。——薛慶國(2014)
 
151)沙克是寫意的高手。在古典與現代之間,他的從容與輕盈,成為一個用“此在”證實“彼在”的絕好手段。在這個技術已經不是問題,表述文本鋪天蓋地的時代,現代詩卻較少能夠像古典詩詞那樣,在抒情中解決好“人”的存在。不少詩人為寫而寫,或者在變革的困惑里游離,始終被禁錮于“不確定”中。作為上世紀八十年代就具有影響的實力詩人,沙克的新時期逐漸做著詩的減法。
這種減法首先體現在詩風的自然靈動,更重要的是詩人在創作中有意去除多義,轉而尤為充沛地表達自我的“此在”。萬事萬物具體到每一個瞬間、每一個細微的場景,都被詩人深深挖掘。正如詩人的句子那樣,“把泉水的浪,晃了出去”,沙克最終實現的便是不經意的傾述。我們稱之為漫不經心的耳語也罷,稱之為沙氏古典主義也罷,實質仍然在于,人的情緒與思考,通過這樣的方式,期望到達的是一種更為廣博浩瀚的“彼在”。創作者靈魂的自由由此實現。——唐晉(2014)
 
152)雖已夜深,但還是按捺不住激動和感動的心情。謝謝您的詩歌把我帶到了一個美麗純凈的童話世界。下輩子我還做配音演員。這一刻我們不知道該對您說晚安還是早上好,但最想說的是“祝福偉大的詩人沙克天天好心情!”您的真誠擁躉丁建華(2015年6月)
 
153)生存與經驗,外部世界與自我格局,是人的精神構建,是詩的藝術還原。沙克的詩正是這樣,建設文本,提供經驗,重構人與詩的關系。抓住了意象,意境在那兒;抓住了隱喻,象征在那兒;抓住了語言脈動而入內出外,做最多的拒絕或關聯,藝術在那兒。生命、自由、美與愛,成為一部詩集的音色,魂就在那兒。這就是《單個的水》,價值和魅力盡在于此,調諧自然、生命、個體與精神的互生,切實及物,清虛及靈,抓住了當代漢語詩歌的魂。——史漢(《抓住漢語詩歌的魂》 ,2015年 5月8日《深圳特區報》)
 
154)中國新詩發展的最近四十年來,沙克是重要的存在。他以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的集束型短詩創作,完成著一個詩人在哲學、歷史、傳說、現實、語言、身份、視角的多重抒情形象暨風格的自我確立。他的詩歌實踐,為生存經驗的幽深再打一束追光,讓現實暴露的縫隙更大,在流行借助西方正典充填斷裂價值觀,模擬上帝的完全視角卻站不出一個東方文化根基的年代,沙克不討喜的、執拗或笨拙的為詩歌現代性注入了中國元素。他詩歌實踐中的反叛,因多創建不空洞而值得信賴。長詩《死蝶》,則在河流般豐沛的語言意象中結構出自己的審美制度,一種知識體系和一種生活方式。蝴蝶不只是中國哲學經典標志物,還是人人皆知的愛情故事悲劇,而通過消解而重新命名、通過線性時間、區域文化對此進行深度精神的形塑,通過極盡了自然生死的原態、蛻變、再生后,升華到美學、覺悟以及救贖的詩意境界,沙克完成了一位厚重的當代詩人的自我造就。——林雪(2016)
 
155)沙克是一個內心溫潤的詩者,他的思想深邃而睿智,這樣讓他可以在創作中輕松繞過事物的繁復和表象抵達詩歌的內核,并用生動的意象給詞語以鮮活的生命力籍此來豐盈生命中細小的情感表述,讓讀者在當代的語境下感受到他古典的詩意美感。——新西蘭/芳竹(2016)
 
156)讀沙克不同時期的詩,感覺他是一個有激情、有擔當的時代前行者,逆流而上的行吟者。無論什么時代,詩人特立獨行,從來沒有停止過“我是誰,從哪兒來,到哪里去”這樣思考和追問。——德國/倪娜(2016)
 
157)漢語最接近信仰式的心歷路程活動:寫詩;沙克寫了近四十年的詩;一種形式,盛開萬種時光中的你;一人獨筆,每一道年輪在暗喜中自在永恒;他從世界拿走了屬于他的靈感,他拆開自我,自辦作坊,他還給生活有味道的天空、可散步的領土,他是一個地道的詩意美學路上自動自發的圣徒;他用自己的精神編碼和品位標準,構筑了一部一生通用的個人圣經,同歸國屬。——郭力家(2016)
 
158)沙克的詩歌是意義寫作,他的筆尖時而凝重,時而輕逸。他的思與行的糾結全都進入了詩中,像礁石,似浪花,也似不易看見的風語。而在結構與表達上,他偶有破界出格,但更多時他細心地容納,隱行潛進,在迂回中給出一些明晰的文字向度。他是個精心的現代主義詩人,在詩歌理論和具體構成上,他都能說清楚。——龔學明(2016)
 
159)本報10月13日訊(記者彭桐) 當代著名詩人、今年的第七屆冰心散文獎獲得者沙克,昨天應邀走進海南中學衍林講堂,精彩講述《詩意與生活》,為該校師生送上了一道精美的文化大餐。
沙克結合自己的實踐與思考,闡述了詩歌與詩意的概念,詮釋詩意與生活的關系,并點明中學生在學習中要找到詩歌創作和其他科目學習的方法。他從事詩歌創作30年,他認為詩意是一種體驗和感受,它具有“生命”、“自由”、“藝術”、“愛”等7個元素,這些也是生活和其他藝術所需要的最重要組成部分。最后,沙克以深情朗誦他最近在海子的故鄉創作的詩作《為海子的母親讀詩》,結束他的演講。
——彭桐(《著名詩人沙克暢談詩意與生活》,2016年10月14日《海口日報》)
 
160)央視主持人文清從酒泉中國際詩會的舞臺上走下來,采訪坐在前排的著名詩人葉延濱和沙克。她來到沙克面前:你是詩人沙克吧,你好。沙克回答,是啊,朱迅你好。朱迅說,詩人都是很有才華的,不過我這個人擅長制造難題,我想,根據晚會的主題,請你現場作幾句詩,可以嗎。沙克應道,當然可以。“酒泉,是中國泥土的種子/河西,將成為中國詩歌的種子/身為一個中國詩人,我愿意/把自己的詩歌,像種子一樣/植入戈壁灘的泥土”。朱迅輕拍手掌,好啊,謝謝沙克,果然是脫口成詩。
工作晚宴時,文清與沙克聊天,問他這個國際詩會的策劃人,“西部的戈壁沙灘和東部的青山綠水,哪一種風景更能激發寫詩的靈感。”沙克回答他,“那你說西部的騎馬美女和東部的開車美女,哪一種美女更有美感?”——蘇枚(《在生活與詩意中》,2016年10月央視酒泉國際詩會)
 
161)他的寫作文本成為詩歌主流之外的另一種風景,讓人感到詩歌本身的豐饒和奇異。在互相復制互相覆蓋的當下詩壇,他的詩因有其獨立的詩品和人格,而成為不能被潮流吞噬的屹立于水面之上的礁石,也成為詩歌寫作多樣化的啟示和標志。……需要強調的是沙克在寫這些明顯有著物理性詩歌的時候,顯示了他出色的結構能力和大局觀,大詩人都會結構,他們把抒情建構成阡陌。沙克面對他要寫的物質,其展現出來的是一個捭闔之勢,大開大合而又鎮定自若。——李犁(《以認知與尋道為詩命名——沙克詩歌創作辨析》,2017年第3期《綠風》詩刊)
 
162)中國新詩尋覓自身方向和道路的隊伍中,沙克是新時期以來全程參與的跋涉者。時光和詩行交融激蕩,成為他體內奔突的血液。沙克深沉獨立的自我肖像,由他熱愛的漢語詩歌一筆筆繪就。——黑陶(2017)
 
163)大致是在2010年左右,以邱華棟、沙克、洪燭、李少君、義海、潘洗塵等為代表的一批中青年詩人先后以“新歸來詩人”的名義發表詩作,甚至在一些刊物上開設“新歸來詩人”欄目。2011 年6 月23 日,沙克、洪燭在新浪網創辦了“中國新歸來詩人”博客,一大批海內外具有類似人生與創作經歷的詩人開始通過網絡等現代交流方式聚集起來,形成了當代詩壇上一道浩亮的風景。
……沙克在《一只不想的鳥》這首詩里運用了很多看似不相關卻與運動有聯系的意象“機芯”、“火焰”、“云和汽”“鳥”,將這些意象拼貼在一起,就形成了電影鏡頭切換所帶來的蒙太奇效果。詞語的拼貼與硬性組合表現了偏離一般情況下正常思維的感受方式,給人以陌生化的感覺,異質混合的構圖中, 我們可以看到, 不同具有互文關系的元素打破了單線持續發展的相互關系, 使得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獲得了很多視覺的審美體驗。
……“新歸來詩人”除了在詩歌創作上的突出貢獻之外,在詩歌批評上也有著不俗的成就,比如沙克、洪燭、邱華棟、義海等等就有著一邊寫詩、一邊寫詩評的經歷。他們通過作品大聯展,向詩歌界展示他們對于“生命、自由、藝術與愛”(沙克語)的追求,他們用回歸者的歌聲表現對自然生活與生命價值的堅持。正如沙克所說的,他們在文學史上的歸來是“一種責無旁貸、無所歸咎的飛翔,照亮生命和心靈的永恒運動”。
——蔣登科、王鵬(《“新歸來詩人”初論》,2017年第4期《當代作家評論》)
 
164)小小少女,問你母親/怎樣把黃金變成黃土/產生許多的愛情/……/小小世界,問你上帝/怎樣把信仰變成墳塋/擁有全部的光陰(《黃金時代》)。這是沙克的詩句,也是他生活和創作的映照。沙克把生命里的沉重、經驗和渴求,通過詩歌這條彈性的黃金通道,奉送給我們那樣的愛,廣闊的表述和詩人的深情。——美國/雪迪(2017)
 
165)說句老實話,第一次讀到沙克寫于1980年的《喂!上帝》一詩時,我當時的反應就是驚訝和折服。我敢負責任地說,當代所謂風頭正健的許多“第三代詩人”,在那個沉悶的年代,是絕對寫不出如此前衛先鋒的詩行,包括鄙人在內。《喂!上帝!》是這樣的:“誰?呵!上帝!/我祈求:/請創造出比猴/單純一些的動物/以欺騙我的恐懼/—— 一雙發顫的手/一只比狐貍狡猾的雞……”
如果,現在回過去評出那個年頭先鋒詩人的桂冠屬于誰的話,那么,我認為,非沙克這個前輩詩人不可。其實,沙克與吾輩同輩,也非年齡上的前輩詩人。但是,他天才的直覺,通神的敏銳,當年豈止是在蘇北小城引領了現代詩潮,事實上更是80年代初期風起云涌的現代詩潮的翹楚。
……70年代末,他就開始浸淫于埃利蒂斯、龐德以及艾略特的熏陶中,其1984年前的一些杰作《匿名電話》《電線上的燕子》《初會》《古老》等等,以及當年他在蘇州和淮安發起主辦的民刊《火帆》詩刊,全部昭示了一個前衛詩人所具備的超然品質。
……天外的確有天,山外更是有山。在多次的夜談中,我一直稱呼沙克是典型又杰出的第三代詩人,但沙克卻不在乎與“86大展”的擦肩而過,更不介意所謂的“第三代詩人”稱號和名頭。那些過眼云煙,經不起真正意義上詩歌史的大浪淘沙。
……最后再讀一首沙克1985年的先鋒詩《蹲在貓背上的啟明星》,“屋頂的貓/走過來走過去/仰望高空的亮點喵啊喵/想找它做對象/走累了,趴在屋脊上睡覺//發著橙光的老鼠/閃過來閃過去/對著天窗閃啊閃/閃累了,蹲在貓背上/不管凌晨對它有什么看法/哈出一團迷霧”,它曾讓我刮目相看,其現代性語言下的意識、情理、指向,充滿神秘、荒誕和險峭,在不確定的意境中體現了詩歌美學的精確高妙,它的所指是人與現實,它的能指是生命與時空,它代表著那個時代的詩學價值的高標。
——默默(《沙克,蹲在貓背上的啟明星》,2018年類型出版社沙克詩集《1980年代詩稿》附論)
 
166)細讀沙克的詩歌禁不住飽含熱淚,它的詞根下遼闊的疆域,自由而又節制的詩情,穿越了他生命旅途的航線。在漫長的詩歌生涯中,詩人沙克仿佛總是攜帶著自己孤寂的靈魂,去締造每一個語詞延伸出去的新大陸。沙克的詩歌創作充滿了持久的探索,使他的詩歌歷現出復雜而又神奇的美學。真心喜歡沙克的詩歌,它使我在閱讀中充滿了意外和驚嘆。——海男(2017)
 
167)沙克的詩貫穿著一種精神,或曰思想,這種元素不是停留在語言表層,而是深入到語言的內部或隱藏在語言到背后,不動聲色地為他詩歌的廣度和深度提供了有力的支撐。感性與理性、歷史與未來、現實與想象、語感與節奏等在他的諸多詩篇里維持著良好的平衡。沙克的不少詩篇為詩歌的易讀和耐讀性帶來啟示,平靜中有起伏與縱深,跌宕中又不乏清幽,形成了一道與眾不同的詩學景觀。——日本/田原(2017)
 
168)每當沙克將那些日常所見之物重看一遍,變為詩境中的蘊涵,總是能干凈得幽遠起來。作為詩人的他就像單個的水,里面有無窮的分解空間,充滿著一種孤高;或者他是一粒沙子,其內部也存在著無限的遼闊。——澳門/席地(2018)
 
169)四十年來,中國當代詩壇風云變幻,多少詩人寫著寫著,就在詩歌的歷史舞臺上默然走失,再也不見其蹤影,這已是司空見慣的現象。能夠始終堅守在這片寂寞園地的,必定是忠實的詩歌信徒、堅定的文學實踐者和不屈不撓的藝術冒險家。除此之外,他還必須具備站立于詩歌潮頭而不被不斷興起的新的詩美浪潮沖刷而去的看家本事,也就是說,對于詩歌創作,他必須掌握著非同尋常的手藝甚至絕活,才不會因時間的遷移而無意中變成為冥頑不化的保守派和滯留于舊時代的落伍者。
閱讀沙克近些年來創作的詩歌,我們確乎沒有發現他抱殘守缺的保守主義美學理念和粘滯于1980年代的陳舊話語與慣性表達,而是總能被其中流蕩不已的陌生化色澤和現代性氣質所深深吸引并打動。人們不禁要問,賜予沙克詩歌長久不衰的現代性素質和陌生化效果的創作秘訣是什么?我以為,沙克詩歌創作成功的奧秘,或許可以追蹤到給他的創作帶來深刻影響的超現實主義藝術思潮,而冷抒情的表達策略,又使其詩歌顯得內斂、蘊藉,情緒豐盈,現代感突出。
——張德明(《超現實與冷抒情——讀沙克組詩<低溫抒情史>》,2018年第4期《中國詩人》)
 
170) 停止寫詩10年的沙克,終于在2007年以后回到我的視野,行動起來了,這是一個純粹的沙克,充滿潛能不斷釋放大氣之勢的沙克。我覺得,詩歌終究是在向世界和命運索還語言意味的權力,沙克正在享受這份權力里的意味。如果詩人真的有所擔當,那應該不僅是藝術形式的造化,應該有超過詩藝的東西,比如思考的價值,與文明進步有關的責任。形式藝術的類型有很多,比如繪畫和攝影,表現起形式來要比詩歌直接得多、優勢得多,而且容易被視覺所接受 ,詩歌最大的長處在于文字形式直接帶來的思考啟發,它的內涵價值往往不需要訴諸視覺,聽到那些文字也行。我覺得沙克的詩講究藝術,同時深含思考,你讀讀他那首《別對我說大海》,可以自己作判斷,他的語言藝術怎樣,思考深度怎么樣,是否有什么擔當,是否含有一個詩人對文明進步的責任感。——美國/嚴力《不可以限量的現代詩》,2018年第5期《火花》月刊)
  
171)當下的鄉土題材詩歌呈現出了別樣的抒寫方式,也衍生出了與過去有所不同的詩意和表達。在這組作品中,鄉土都是遠離的、記憶中的,詩人置身異鄉回味鄉土,以曾經的親歷者、當下的回望者的雙重身份打量鄉土,于是在詩意的建構上擁有了多種不同的切入角度,也獲得了豐富而多樣的詩意。
回到皖南,沙克沒有陌生之感,倒是一切都那么熟悉,歷史、文化以及千古詩篇,還有身邊的一切,都在他的心里浮現,原因很簡單:“我是乘風回鄉的舊地主/穿行在皖南的一道道竹簡縫里”(《回皖南》),鄉土記憶已經融入詩人的血脈和生命,隨處落筆,都可能是意蘊渾厚的詩篇,甚至外地的“松鼠”在這里也開始思考滄海桑田,“把飛來石改成云海里的船”(《勞動史》)。
——蔣登科(《遠離的鄉土與勃發的詩情》,2018年第12期《星星》詩刊)
 
172)自覺性強的詩人,在語言上都是不安分的,沙克無疑是其中比較惹目的一員。他那些時而顯得有些晦澀的,時而猛一用力的詩句,讀起來另有一種過癮,含著他對難以把握的事物完成把握的快意。這是一種態度——他對平庸無法容忍;也是一種警覺——他控制著一種獨屬于他的發現和發生,在那看似有些怪異的外表下,有一種喚醒的企圖和動人的真實。——胡弦(2019)
 
173)新歸來詩人群體近十年來的組織推動者沙克,他熱情無私的“義工精神”是新歸來詩人群體乃至整個詩壇的佳話。“接近四十年來,沙克堅持異質于當代詩壇的個性化寫作,產生了豐富而精粹的詩歌文本,形成了獨特而純粹的詩學、美學經驗。他柔韌的詩歌精神,博學多識與包容胸懷,使他擔當起中國新歸來詩人群體的義工,與同人們一起推動群體的建設發展……他甘做詩歌界的一座橋梁和一部階梯,促進全國各地詩歌交流活動,傳播詩歌文化于海內外,影響了幾代詩歌青年和讀者。”(摘自對沙克特別記憶獎授獎辭)正是由于他的執著堅持和不懈努力,使松散的新歸來詩人群體有了比較緊密的聯絡基礎。詩歌界特別是新歸來詩人需要這樣的義工。
由沙克主編的《中國新歸來詩人》十年詩典的內容品質“非常厚重”,堪稱近些年來詩壇少有的重量級詩集。其內容分為兩個部分:一是200多位新歸來詩人的600多首詩歌精品。二是這部詩典非同尋常的75000字長篇緒論《百年中國新詩概論——兼新歸來詩人總論》。《概論兼總論》是新歸來詩人群體存在的學理合法性所在,是《中國新歸來詩人》十年詩典的強勁的理論支撐。更重要的是,它為當代詩歌理論界提供了一份扎實厚重的詩歌研究案例,為中國新詩提供了一份重要的理論文獻。
——橙子(《回歸人本與詩性——中國新歸來詩人現象觀察》,2019年第5期《寧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
 
174)一直就知道“沙克詩”的一些風格。 在蒙特利爾和沙克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他是好詩人。在一首詩里,他說:“為了一樣東西飛得最高/需要一種格調/一個平原、山區、流域的犧牲/能說得出口的,都不是!”什么是“格調”?沙克那么溫和,沒想到他的詩這么多年都在“風行”著,站在那個高高的臺階上。即使他“新歸來了”,仍在思想的大腦中開著“通天”的小道。他犀利的耕耘著,用沉著的人格,在思考。——加拿大/鄭南川(2019)
 
175)資深的詩人沙克兼為文藝批評家,他的深思熟慮和寫作硬功是值得信賴的。他出于文化自覺和生活責任,寫出這么一首疫情詩《打門的迎春花》,顯然是語言藝術的悲憫之花,超出了無數的跟風搶風的詩歌寫作,是疫情發生以來我所讀到的非常難得的一首好詩,是經過精粹打磨的沉甸甸的優異之作。即使不放在疫情的氛圍中審讀它,而放在純粹的詩歌研究的角度來看待,它也是一首燦然存在的精品,具有不可多得的審美深度和純度,散發出現代性精神下的幽然芬芳。——張德明(《疫情下悲憫的語言藝術之花》,2020年第1期《江蘇作家》/2020年第2期《中國詩人》)
 
176)得知國內的沙克老師即將出版新的詩集,期待中特意找來他的作品閱讀,發現他是那么的優秀!他的詩歌意象出奇,但不失合理性,抒情含而不露,卻能感受到強大的震撼力,用詞凝練,思想高度濃縮,讀后久久難以釋懷。《家,一直都在》這首詩只有十六行行,由點及面到無限,把生老病死、家族傳承和人類的自然繁衍,呈現得立體而鮮活。其書寫功力、哲思的深刻令人折服。——新西蘭/淑文(2020)
 
177)一個人是不是真詩人,是不是高純度的詩人,不但要讀他的優秀文本,也要看他的生活故事,更主要看他詩歌以外的文化豐富性,這三個方面在沙克身上得到集中的體現。他的優秀文本靠的是智商或者叫天才,生活故事靠的是經歷或者叫命運,文化豐富性靠的是性情或者叫情商。你和沙克談文學以外的電影、攝影,他把一部電影卸解成驚昏導演的88個碎塊,把攝影的構圖光影色調主次及后期處理的馬腳分析成一堂功課。
然后,我用手機放了4段35年前的外國電影音樂,他分別用4秒種、7秒鐘和8秒鐘,確認它們屬于墨西哥的《葉賽妮亞》、英國的《簡•愛》和羅馬尼亞的《沸騰的生活》;最后一段音樂他聽了15秒,猶豫說是巴爾干半島國家的……南斯拉夫的電影主題曲。事實上,最后一段是南斯拉夫電視劇《黑名單上的人》的主題曲。他幾乎全對的閃電應答,讓我懷疑他成天在看外國片而且在復習老外國片。他說,1969年到1984年15年間,在他生活讀書過的地方放映過的所有外國電影,他幾乎都看了或者多次看了,1984年以后再沒有重看過。不用和他談什么的嚴肅話題來測驗他,他知道的和具有的太多,也許會秒殺所謂的專家。
我一直認為沙克的詩很先鋒,兩個字先鋒,說明了詩的一切價值。反之是平庸和落后,說明了詩的一切無價值。也許沒有什么反之,反之就不是詩。沙克已經說得很精準,一個詩人不寫詩也是詩人,一個人不是詩人寫一輩子就算碰巧寫出詩來也不是詩人。
——默默(《嚴力、默默對話沙克》,臺灣《秋水》詩刊2020年春季號)
 
178)曾經在越南頭頓海濱的一次詩歌交流活動中,我有幸認識了中國大詩人沙克。這些年來,拜讀中國詩歌界前輩沙克的大作,由此對詩的欣賞另有一種感知。他的詩非常生動,也非常深刻,往往以平易近人的語句抒發生活和心境的奧妙。細讀他的詩,覺得詩蘊豐厚,詩境高遠,時常顯現著抽象的智慧。他善于將古今詩風結合,越嚼越有滋味,釀成獨自的別人無法取代的那份特色。——越南/Kenken Tsang (2020)
 
179)這場疫情會給每位詩人帶來觸及生命和靈魂深處的詩篇……把筆墨向更深更廣的精神向度和領域開拓……《留言:生死貼》才會歸納為“無論我壽命多長/身體的一部分早已死去/活著的一部分在敬畏死”以及“無論我壽命長短/身體的一小部分由不得誰來主宰/接住風雨雷電的無盡試探/溫柔地,活”,“溫柔地,活”是人們共同希望的。……這就是我們活著無奈與無常,以及希望與寄盼所在。
沙克長期堅持先鋒寫作,這首詩他有所洄流,他讓語詞變得平實易懂,不在“絕對現實”里攻城拔寨,而是直面對著生死,用手術刀般冷刃剖開生死之真相,他(在《《留言:生死貼》中)說:“我的一小部分不會死/愛思考問題/有良知,會勞動/從身體里移到別的命中”,其詩寫出了肉體之消亡和精神之永恒的規律和實質與真諦。
——李云(第91期“中國好詩”評論《后疫情時期詩歌寫作里的世相冷暖》,2019年5月14日中國詩歌網)
 
180)我對你回歸寫詩以來的作品比較關注,比如2000年代的《消滅語法與修辭》《春天致我》《和諧的園子》《有樣東西飛得最高》《無主的池塘》《遼闊》《弄醒一塊沉睡的金幣》和長詩《死蝶》等等;2010年代的《單個的水》《向里面飛》《一只不想的鳥》《別對我說大海》《憶博斯普魯斯海峽》《思盧溝橋》《低溫抒情曲》《動搖》和長詩《民》等等,我覺得其中的思和技巧占上風,深邃而純熟,也感覺到了語言性的無處不在。——何言宏(《詩性、真性和語言性——關于認知和寫作的詩學對話》2020年第4期《揚子江詩刊》)
 
 
181)沙克已經走過四十年的詩路歷程,以堅韌的耐力與時間對抗,盡管這樣的詩人在中國當代詩壇并不少見,但他的創作所顯示出來的先鋒意向和獨特性追求卻愈益表現出屬于其個人詩學實踐的持續進展,這使他作為一位純熟的詩人始終保持創作的深度潛力,而不是宣示存在感的平面滑行。
……對沙克詩歌的辨認自然需要一個對照性的視野,一是其前后創作的自我對照,二是在不斷變動的文化語境中與其他詩人的對照。沙克的創作始終縈懷著清醒的自我意識,他的稟賦屬于一位有創造力的詩人所特有的持續的藝術自覺,因此,他對世界與存在的詠懷在長期的探索中漸進式地抵達詩性自我與哲學意識的充分融匯。——吳投文(《沙克的詩學路徑及其辨認》,2020年第9期《江蘇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
 
182)沙克是我最欣賞的中國當代詩人之一。“一滴雨跌破在手心/另一滴載著祖父的殘骸流進淮河”他的詩句中平淡優美的敘述蘊藏著驚心動魄。詩歌和其他藝術一樣有其潮流性,眼下的漢語詩歌潮流是求新求奇,但沙克先生這種拙樸自然,喻意深遠的詩歌以不變應萬變,不會因為某個時代的結束而消失,而會成為流傳的經典。——西班牙/王曉露(2020)
 
183)沙克是我老朋友,青年時期,那么多人一起寫詩,但一直寫下來的,不多了。沙克一直在斷續地寫,好像沒變老,臉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真不容易。他的詩在變化,越來越沉著,沉著中繼續著熱度,更不容易。祝福他——寫詩成為他的日常生活。——車前子(2020)
 
184)沙克寫過一句:“其實世上沒有黑暗,那是太陽離開了我們”。說的是不能再實的宇宙大實話,卻可迴響到社會與人生。我喜歡這樣的存在主義視角,它既是哲學的,也是詩的,更屬于每一個世俗的常人。詩人只有把更多的常人世俗之念拉入詩中,詩才寬闊。孟浪有個名句“杯子里的水服從了杯子的形狀”,寫得極平靜,又極辛酸,充滿了掙扎與暴力!沙克是一位有“存在”之心的詩人。他還寫過“樹枝安靜不動,所以風停了”,一句話輕松地顛倒了世界。一一徐敬亞(2020)
 
185)沙克1979年的詩歌《希望》,前面四句:“風停了,我沒看過風的樣子,/樹枝安靜不動,所以風停了。”就一下子把我絆倒了。這不是二十一世紀的詩,是四十年前,中國的朦朧詩剛剛開始,全民寫詩都還在民歌里打轉,連戴望舒徐志摩都還被禁得喘不出聲的時代,沙克盡然已經把詩寫得如此飄逸、灑脫,如此薩特與康德了。他的眼睛里已經有了逆向鏡頭,時間是倒流的,詩意也是倒著撒幽靈的,因果關系的顛覆讓世界在這一刻停止,讓思維斷片,讓一切結果重新演繹,讓結局成為開始。這種詩思維是方法論,是改變詩意識、詩觀念、詩境界、詩意味的絕佳形式。此刻,讓我回到那個時代,模仿80年代的大學生思維,面對一首開頭四句就幾乎讓人失語失去平衡的佳作,有一種膜拜叫手足無措。幸虧只有這四句絕唱,后來的兩段詩沒有超過它,但就這四句,在我看來,就可以把徐志摩或者戴望舒給KO了,即便是當時如日中天的朦朧詩大拿們,任選一首短詩來和《希望》PK的話,沙克都不會輸。——許德民(《沙克,你終究還是一意孤行》2020年9月1日中詩網)
 
186)一部深入河流的詩歌,必然蓄滿生命和時間的豐富樣態,其中的語言藝術,思考和情緒,既服從著生存和流淌的需要,也呈現著自我方式的深度、力度和向度。在沙克《詩意的運河之都》這部詩集中,真實而真誠地容納了自然地理、歷史人文的傳統元氣。事實的和精神的河流交匯著,生育、造化著城市與村莊,被過往的每一段“當代史”各取所需地進行認知和運用,賦予其文化符號的功能和象征意義。
大運河就是這樣的歷史靈魂物,附著于詩人沙克的生命自覺中,指使他辛苦地勞作、幸福地寫作,當他完成大運河及其關聯事物的詩意構筑,也便完成了一段自傳式的現代性航程。正如吉狄馬加為《詩意的運河之都》所作的序言所述,沙克是在”用詩歌的方式為河流立傳”,為大運河立傳。而運河之都,便是他建造的漢語結構之都。——張清華(2020)
 
(海岸整理)
 
 
 
沙克簡介:
 
沙克,當代著名詩人,一級作家,文藝批評家。60后,生于皖南,居住南京。經歷于多家媒體雜志記者、主任編輯,高校兼職教授,北大訪問學者,政府、教育及文藝機構顧問等。現從業于文藝研究、文藝編輯、文藝協會。兼任《中國文藝家》雜志社特約副總編。

發表散文、詩、小說及文藝評論等數百萬字,出版專著十多種。作品被收入全國二百余種文學選集、典籍。曾赴亞歐非美澳訪問交流、采風寫作,部分作品被譯為英、法、日、俄、以、孟、西、荷等多國文字。早年近年獲十多項全國性文學作品獎和文藝評論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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